黃國軒 - 廖倍恩《可不可以說》 連繫西西經典詩作︱繪本地圖
發佈時間：19:30 2026-08-16 HKT
上次分享了《下雨天》，本來想再談談彼得．史比爾（Peter Spier）其他繪本，不過，這星期看了香港兒童音樂劇團的《可不可以說》，值得分享。它改編自廖倍恩的同名繪本，而這本繪本又改編自香港作家西西的經典詩作。我相信很多人都讀過這首詩，據說有不少中學和小學，都會以它作為創意寫作的教材。
童心畫作
西西原名張彥，1937年生於上海，1950年定居香港，2022年逝世。她的作品很豐富，包括詩、散文、小說，富有實驗性，代表作有《我城》、《像我這樣一個女子》和《哀悼乳房》等。她在2018年榮獲「紐曼華語文學獎」。繪者廖倍恩是香港插畫家、繪本作家，曾在美國修讀平面設計，曾出版《我的美術館》、《我的城市》和《我的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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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兒童音樂劇團這齣舞台劇，由兒童演員擔大旗，他們又唱又跳，值得鼓勵！舞台設計以廖倍恩的插畫作主調，編劇則就着這首詩的內容，擴寫成真實又天馬行空的故事。小一學生恩恩做量詞練習時，寫了不合規範的答案而被老師責備，並質問規矩是誰定的，反映出創意和正確答案的衝突。
回到繪本，廖倍恩的《可不可以說》以童心畫作的風格演繹西西的詩，敘事主線與音樂劇不一樣，而是純以詩為骨幹：「可不可以說 / 一枚白菜 / 一塊雞蛋 / 一隻葱 / 一個胡椒粉？……」詩人複沓幾次這種形式，充滿語言趣味。我尤其喜歡末段：「可不可以說 / 龍眼吉祥 / 龍鬚糖萬歲萬歲萬萬歲？」繪者筆下的白龍甚為可愛，牠彷彿真的是龍鬚糖所造，輕盈趣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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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這首詩總讓我回想自己的童年，曾經跳脫常規，在創作中探索語言的可能性；可是，當長大成人，我作為家長或教師的身份時，卻容易墨守成規，很多時候會要求孩子寫符合規範的答案。也許兩者沒有絕對的衝突，問題是各走極端，又執迷不悟。假如能平衡兩者，創新就會有合理的基礎，容易為人所接受；同時，胸襟也會因此變得廣闊，能接納更多可能性。大家都可以一起創造未來的語法、未來的玩法。
撰文：大專兼職講師、編輯 黃國軒
本文原標題為〈語法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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