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溢欣 - 動物大觀園（上） - 中新學林
更新時間：14:00 2026-01-09 HKT
發佈時間：14:00 2026-01-09 HK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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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不上很喜歡動物，但每次到外地旅行，總喜歡到當地動物園逛一個圈。如果不討論動物權益的問題，園裏的動態風景的確很令人放鬆。而且我總覺得，縱然都是鐵柵築成的既定框架，但每個動物園除了展覽物種的分別以外，還帶着自身的訊息、特色，是人類與動物關係的另類解讀途徑。
單計日本，我到過3個動物園。數年前到訪過北海道的動物園，進園時興高采烈，但舉目所見的北極熊、老虎都「規矩」得令人訝異。溽暑時節，極北的旭川市寒意已消，我站在圈地以外的石磚，看着一身灰白的北極熊跨過木樁，沿着池邊無神地走近玻璃，繞了一圈後又規律地重行剛才的路線，如是者十多次。猛獸園地的獅子、棕熊都是如此，乍看還為牠們的活躍感到亢奮，只是不斷的重複路線，甚至閉上眼睛本能似地往復來回，就令人越加疑惑和不安。只是，走訪過下了符咒似的規律園地以後，我更加迷上動物園的觀察。
到訪東京的上野動物園和札幌的圓山動物園都是舒適的體驗，我不是願意花上一小時等待某種動物回身一瞬的人，動物自有動物的棲息規律，而且在人來人往的布局之中，牠們都會發展出自身生存的套路。圓山動物園不大，我在閉園前45分鐘入場，剛好走了一圈。每一類動物都有獨立的一個館，推門就是窄窄的單程路，另一邊是一格格玻璃飼養室，距離非常近。「猴子舍」種類繁多，似無實有的透明玻璃後，豢養了據說與人類最接近的靈長類動物，領狐猴、環尾狐猴、棕色卷尾猴都真實得可怕。
至於歷史悠久的上野動物園，也屬於短暫的行程。專程到訪只是為了長相怪異的「鯨頭鸛」，一進園就按圖索驥走到牠的一方領地，靜靜地看着以「不會動」聞名的牠，遊人繞出了熱鬧的一圈，快門聲響個不停，而牠還是同一姿態模樣。僵站良久，遊客敗北，只能索然離場。
文：林溢欣
作者為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哲學碩士，中文科補習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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