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能醫什麼病（二十五）：慢性腎功能衰竭｜施卿卿博士
60歳的李小姐患有系統性紅斑狼瘡和高血壓等病多年，長期服用小劑量類固醇及降壓藥等控制病情，曾經出現血尿在中藥調理後消除。去年因為家人患重病較為操勞，血壓波動較大，前段時間檢查發現腎功能下降，血肌酐升到168umol/L，推算腎小球濾過率属於慢性腎功能衰竭3期。當前西藥方面除了調整降壓藥以減少血壓對腎臟的影響之外，缺乏有效的藥物改善腎功能，於是李小姐想到了以中藥調理。
通過望聞問切得到的信息，我判斷李小姐的主要問題在於脾腎虧虛，兼有胃腸濕熱、瘀血阻滯。於是我給她用腎氣丸合小柴胡湯、葛根芩連湯加黃耆、丹參等藥。在上方加減調理3週後李小姐再次覆查腎功能，血肌酐降至102umol/L，腎衰分期降為2期，已有明顯改善，此後又再鞏固治療了一段時間。
現在隨着人口老齡化以及代謝性疾病的增多，慢性腎功能衰竭的發病率也越來越高。慢性腎功能衰竭常見於慢性肾炎、高血压病、糖尿病、痛风、系统性红斑狼疮等患者，在早期没有明顯症狀，或者僅出現輕微疲劳乏力、注意力不集中、輕微食欲减退或腹胀，很容易被患者忽視，但一旦進入中晚期，全身多系統受影響就會出現水腫、氣促、尿量減少、惡心嘔吐等症狀，也會明顯縮短壽命，因此又被稱為“沉默的杀手”。
西醫對於慢性腎功能衰竭的預防原則，主要是嚴格治療可致腎臟捐害的各種原發病，控制好各種危險因素，包括血壓、血糖、尿酸等。對於慢性腎功能衰竭早期的患者通常給予ACEI/ARB類的降壓藥以減緩腎損害，同時進行飲食與生活干預，包括優質低蛋白、低鹽、低磷、低鉀飲食，控制體重，戒菸戒酒，避免勞累，預防感染包括感冒、咽喉炎、扁桃腺發炎、尿路感染等；盡量避免或減少服用可能影響腎功能的中西藥物如氨基糖苷類抗生素、解熱鎮痛藥及含馬兜鈴酸的中藥等，以延緩腎功能衰竭的進程。同時針對某些患者的貧血、電解質與酸鹼失衡等狀態及時給予糾正。李小姐由於同時患有兩種可能導致腎捐害的疾病紅斑狼瘡和高血壓病，因此醫生一直讓她服用ACEI類降壓藥以保護腎臟。但當她此時出現腎功能損害，除了上述的飲食和生活干預外，主要就是進行定期監測，而難以再提供能逆轉腎功能的藥物。對於重度的腎功能衰竭(尿毒症期)的患者則需采用血液透析、腹膜透析或腎移植等進行治療。
中醫的優勢，主要是在腎功能衰竭的早中期。此時肾脏仍有一定的代偿功能，對藥物的反應通常較為理想，正是中藥發揮效用的最佳階段。中醫通常會采用“標本兼治”的方法來治療慢性腎功能衰竭，“治本”主要是針對患者常見的腎虛、脾虛、肝虛等進行補腎、健脾、養肝，而“治標”主要是針對濕濁、瘀血、溺毒進行袪濕化濁、活血解毒。常用的方藥有六味地黃丸、腎氣丸、真武湯、黃連溫膽湯、桃紅四物湯等，中藥藥理研究也早已証實黃耆、生地、當歸、枸杞子、菟絲子等多種中藥具有改善腎功能及減少蛋白尿的作用，但具體治療時則需結合對不同患者的病情再加以選擇運用。對於李小姐，我就是在仔細辨別四診資料後以腎氣丸加其方藥而取效。此外，針灸亦可在慢性腎功能衰竭的治療中發揮作用，常用穴位如足三里、三陰交、腎俞、脾俞、關元、氣海、中脘等可以起到健脾益腎、袪濕活血的作用。到了尿毒症期，由於大部分的腎小球已喪失功能，中藥的作用也較為有限。此時除了內服中藥、針灸之外，中藥保留灌腸、中藥熏蒸、足浴等亦可發揮一定作用，只是在香港的中醫門診開展有一定難度。
因此，對於慢性肾炎、高血压病、糖尿病、痛风、系统性红斑狼疮等這類有潛在腎功能損害風險的患者，我們的建議是：除了如前所述管控好原發病以及注意生活起居防護，更重要的一點是：定期監測腎功能，一旦發現腎功能就應考慮采用中醫中藥以及時阻斷腎功能衰竭的進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