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雜誌‧人物誌|連結無名藝術家一起追夢 支明遠冀辦展覽進入公眾視野
發佈時間:14:30 2026-04-27 HKT
藝術無疆界,創作者亦不分背景和國籍。建築師支明遠喜愛藝術,近年認識一批居港外籍藝術創作者,發現他們的作品水平甚高,惟因寂寂無聞,苦無展出機會。支明遠的媽媽習嶺南畫派水墨畫,童年的他亦受薰陶愛「畫公仔」,卻招來老師責罰,「當心長大做『乞衣』」,從此放棄繪畫。疫情期間,他重拾畫筆創作水彩畫,享受作畫樂趣。對才華無法展現,他深有體會,近年創辦藝術平台,連結本地及海外民間藝術創作者一起辦展覽,冀讓好的作品進入公眾視野。


支明遠是香港建築師學會會員和註冊建築師,亦曾於大專院校出任客席講師。他於新西蘭攻讀建築學,自言建築風格奉行功能主義,設計強調功能性,亦表現簡約的美學原則,曾參與獨立屋、酒店及商廈項目。工作中,他喜歡繪畫草圖表達設計構思,再從中調整。
曾與逾千人網上直播作畫
他本身愛好藝術,常出席不同畫展,觀賞其他藝術家及畫家的作品並交流。過去工作繁忙,他自言無暇創作,亦無創作念頭。面對工作壓力,他參加馬拉松賽及三項鐵人賽等極限運動。直至2020年疫情襲港,才帶來轉機。

當時封關全球停擺,他終有機會從事創作。他憶述,當時選擇繪畫水彩畫,為的是喜歡水彩畫可以營造出如霧似煙的淒美感覺,而且繪畫水彩畫時,一旦「落筆」便不可修改。

他解釋,每次下筆前已構思好題材、所用色彩及顏色佈局,並預視不同顏色變化。他自言性子急,喜歡作畫過程一氣呵成,不想拖拖拉拉。
香港是他的成長地,畫作題材不少源自本港的地道生活和城市風景,如街市商販、城市中的電車或巴士。疫情期間,他首幅創作的水彩畫,正是展現由九龍半島高處遠眺維港及港島的壯麗風景。

當時世界各地的市民居家抗疫,他透過網上聯繫不同國家地區的水彩畫愛好者,一起分享及交流;又曾跟逾千人一起作畫,全程網上直播。他指,「疫情期間,繪畫成了很多人的心靈寄託。」
疫後復常,他參加不同展覽,結識到不少中外藝術創作者,包括數十位在香港居住及工作的外籍人士。這批藝術創作者各有獨特創作理念及藝術風格,但共通點都是在工餘默默創作,努力實現心中的藝術理想。
驚訝不少民間創作者水平高
近年社交媒體發達,不少創作者於網上展示作品公諸同好。支明遠亦從中找到不少好作品,結識相關創作者,驚訝不少民間藝術創作者的作品水平甚高,惟他們缺乏知名度,極難找到展出機會,致令不少好作品未能展現於公眾視野。
有人說,創作是一次孤獨的修行。支明遠對此深有同感,但他更希望協助推廣優秀作品,讓更多人欣賞。2023年,他聯同7位不同畫風的業餘藝術創作者,成立藝術平台,定期籌辦畫展,亦參加大型藝術展覽。夥伴有的來自瑞典及俄羅斯,亦有土生土長香港人,希望保留多元文化的特點。
籌辦藝術平台,有苦有樂,樂的是有市民於畫展購下夥伴的畫作,即使售價不高,但已是對創作者的最大肯定。苦的則是,不少藝術創作者都是性格內向、羞於或不擅表達,在接觸過程中往往「神龍見首不見尾」,令他吃盡苦頭。

他曾接觸一位年青本港畫家,希望邀請對方參加畫展。他稱,彼此透過通訊軟件聯絡,前後拖拉超過1年,對方往往很遲才覆留言,甚至「只讀不回」,令他感到無奈。
去年,他聯絡一位擅長繪畫貓狗等小動物的南韓畫家,邀請對方出席畫展,或寄來作品參展。對方最初表示感興趣,他隨即交代細節,可是對方其後「失蹤」數月,音訊全無。至近日才突然「現身」,回覆指「家有要事」,未能參展。
失望之餘,他自勉事情不能勉強,只能放下。他是個坐言起行的人,笑言每次進行聯絡工作,都得付出極大忍耐,「猶如當上半個『湊仔公』。」

沒從師學藝 遺傳媽媽繪畫天分
他自言未有從師學畫,但其畫作卻是有板有眼,他不諱言是遺傳自媽媽的繪畫天份。支媽媽任職教師,年輕時曾隨嶺南畫派的水墨畫家習畫,卻於支明遠12歲時去世。

支明遠自幼喜歡「畫公仔」,回憶中童年時曾拿畫作給媽媽品評。他指,童年時學業成績差勁,更曾於小二時被老師揭發課堂上繪畫卡通人物「鐵甲萬能俠」,遭懲罰於下課後到教員室「罰企」。
更難堪的一幕其後上演。當時另一位老師路過,得悉他因上課時「畫公仔」被罰,狠狠拋下一句「這麼喜歡畫畫,當心長大後做『乞衣』。」自此他放下畫筆。
往後,他報讀大學選科,竟選上不乏繪畫元素的建築學,日後更以建築師為終身職業。現在回看,他對當年老師的懲罰及說話已沒太大感覺,反而體會老師希望學生考好成績,進入好大學,謀得好差事的苦心,只是當時的普及教育制度,未能兼顧發展學生的個人興趣。
作畫時,很多人害怕出錯,下筆後每每左修右改。他卻認為要接受下的每一筆,然後從中調節發展,完成畫作,就如人生歷程的幻變無窮,誰想到一波世紀疫情竟讓他實現睽違已久的童年繪畫夢。他矢言,「每分鐘都希望超越過去的創作」,更盼藉藝術平台連結更多藝術創作者,一起逐夢。
內心住個探險家 瞞着家人「快閃」新疆伊朗
支明遠很有冒險精神,喜歡獨自探索。由中學時代到西貢鹹田灣露營,到近年瞞着家人「快閃」遊新疆喀什及伊朗古城,持續追尋心中所想。

壯闊沙灘加上地標獨木橋,令鹹田灣近年熱爆社交媒體。中四時,他曾獨個到此露營,遇上半夜小河水漲浸濕營篷,以及不懂啟動火水爐的趣事。他回想說,該次旅程「相當大膽」,但破曉時分披着家人的墨西哥披肩、戴着「隨身聽」欣賞日出情景,縱是數十年後仍難忘那時那刻的少年情懷。
他亦喜歡遊覽古蹟探尋文明印記,「親身感受跟看書,看紀錄片是兩回事。」他一直傾慕被稱「絲綢之路心臟」的新疆喀什,惟早年漢族及維吾爾族屢起衝突,家人不准他犯險。至2017年年初,他瞞着家人訂購機票,終於踏上行程。

他憶述,當走在喀什市中心,街頭瀰漫令人透不過氣的肅殺氣氛,街上維吾爾人都后他投以不友善目光。他稱,數日旅程中只在喀什各處走動,亦感受到古城的風味。

至2019年底,他又趁妻子及女兒到澳門旅遊,「快閃」到伊朗旅遊。他稱於網上訂購機票及酒店後,便提着行李匆匆出發。此行,他到訪古城「波斯波利斯」等名勝,又閒逛當地市集。他稱,當地人好客友善,留下難忘回憶,「在街上吃東西,有一半機會不用付錢。」
記者:關英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