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聽證會︱安全課僅上數分鐘 未強調戴頭盔、禁吸煙等基本守則|持續更新
發佈時間:09:45 2026-04-16 HKT
大埔宏福苑火災獨立委員會今日(16日)舉行第13場聽證會,亦是第二輪聽證會的第5場。今日將會有6名證人作供,包括負責宏建閣、宏泰閣、宏昌閣外牆維修工程的港鵬工程公司負責人吳培坤,負責宏道閣外牆維修工程的明旺維修工程公司擁有人張明海出席聽證會,另有4名宏福苑居民亦會作供,包括李俊豪、馮堯、戴自文及李國鴻。
4月16日聽證會重點:
- 宏泰閣居民李俊豪一屋四人不幸身亡,與大嫂在視像電話看著哥哥倒下,冀有生之年為亡者發聲討回公道,委員會主席陸啟康哽咽回應會盡力搵出真相
- 宏泰閣居民馮堯在大火中痛失母親,指常在防火門看到有雜物,曾向管理處反映但未有跟進
- 馮堯指控,10年前年聽聞法團成員黃屏屏獲邀參加民建聯旅遊團,回來後提出30億元天價大維修,曾向ICAC查詢,惟沒證據無立案
- 馮堯又指,黃碧嬌多次帶同「黨羽」出席重要會議,在會上製造噪音、「兇」待發言者;選定宏業作承建商當日,目睹黃碧嬌團隊排隊領授權票
- 有工程界背景的居民戴自文指承建商「宏業」利潤空間極高,拆三部冷氣機收費高於市價,亦指時任法團主席徐滿柑當選後在兩星期內便不再理會居民意見
- 宏建閣、宏泰閣、宏昌閣外牆維修工程負責人吳培坤指安全課僅上數分鐘,未有強調戴頭盔、安全帶等基本守則
- 吳培坤認多數用中空板封窗,非用發泡膠
另一承辦商指起初以鋁塑板封窗 後因常損壞改用木板
【12:35】明旺維修工程公司擁有人張明海表示,自己是經宏道閣外牆維修分包商城造工程有限公司姚錦輝承接工程,雙方已合作十多年,關於封窗工序,張明海在口供中曾提及使用「鋁塑板」。他解釋,最初確曾安裝鋁塑板,但安裝數次後發現經常損壞,其後姚生指示他改用木板。他亦指,自己會使用發泡膠保護窗戶,並指過往在其他工程中較多使用發泡膠,而非中空板。
在工地管理方面,張指自己主要負責管理,較少親自施工。他通常在工人收工後才上棚架,檢查工具清理及泥頭清運情況,每日都會清理泥頭。他承認不會主動巡查工人有否在棚架上吸煙,亦未捉到過工人違規吸煙。
李問完工後材料是否拆除,張表示,發泡膠不會拆走,但中空板會拆除,指這是施工方的決定,在工期方面,李指預計於2025年3月左右完成工程並離場,但張指實際為4月頭。

承辦商認多數用中空板封窗 首次在宏福苑用發泡膠封窗
【12:25】代表委員會的大律師李澍桓質疑後樓梯是走火通道,質疑在該處開「生口」是否恰當,並問承辦商有否諮詢物管或業主。吳稱,未有向物管查詢是否容許這樣做。他承認,有沒有「生口」都不影響他的工作,純粹是「公司叫要開生口,是慣例」。
李問到,工人打走的紙皮石是否每日清理,吳表示「每日都掃」,並稱棚架「垃圾都冇」。李再問,用發泡膠封住窗戶的做法是否常見。吳回應「有,但係唔多」,通常多用「中空板」。李追問中空板是否阻燃,吳表示不清楚,但他指自己以往的工程都是用中空板,自己也是在宏福苑首次用發泡膠。
及後,李展示一份由「宏業」發出的《外牆施工保護措施及打樁流程》文件,當中列明打鑿期間應使用「薄木板或中空板」遮擋窗戶。李質問吳:「你首先做封窗嘅時候,你有冇見過任何關於木板或者中空板去做一個遮窗嘅工具?定還是淨係得發泡膠?」
吳解釋,第一階段用發泡膠,第二階段於臨近打鑿前,於發泡膠之上再釘上一層中空板,完成打鑿後移除中空板,但沒有移除底層的發泡膠。李問為何不拆走發泡膠,吳說問過輝哥,對方指示不用拆;吳也補充說,不拆也算是慣例。李問及有否業主或顧問人員到場巡視,吳表示見過「顧問」一、兩次,但對方未有介紹姓名,只說是「顧問嗰邊想嚟睇下」。
李問及,有業內說法指發泡膠板的保護性能較中空板強,因為打鑿時產生的碎石容易跌出,為免損壞窗戶,發泡膠能提供更佳保護。吳回應稱「真係唔清楚」,又表示若先貼中空板、再貼發泡膠,完成打鑿後撕走發泡膠,對他而言「冇分別」。李追問有沒有人曾告知他,發泡膠板可以分幾層鋪設,完成部分工序後便拆走其中幾層。吳回答「冇」。
李關注工人吸煙問題。吳承認自己吸煙,部分工人亦有吸煙習慣。他指自己在地下設有吸煙區,並曾叮囑工人「唔好食煙」,但未有親眼見過工人在棚架上吸煙。由於工程高峰期有三座樓宇同時進行打鑿,僱用超過50名工人,李質疑他如何在三座樓之間巡查監管。吳表示已盡量要求工人戒煙、不帶煙,「我自己都戒緊啦」。
接「恆豐營造工程」老闆邀請承辦宏福苑三廈維修 安全課僅持續數分鐘
【12:00】負責宏建閣、宏泰閣、宏昌閣外牆維修工程的港鵬工程公司負責人吳培坤,業界人稱「四眼坤」。代表獨立委員會的大律師李澍桓問吳為何會接宏福苑的維修工程。吳培坤指,「恆豐營造工程」老闆嚴楚基於2024年5月至6月期間接觸他,最初只提及更換門窗,其後要求對方就三座大廈的外牆維修報價。吳於2024年年中提交報價,至8月獲嚴楚基回覆,指示先動工一座,其後最終完成全部三座的窗台及天花工程。
吳培坤指,總工程費用約為港幣936萬元,惟嚴楚基一方僅支付約800萬至900萬元,尚欠部分尾數。所有付款支票均來自一間名為「海德」的工程公司。他承認,並不清楚「海德」在工程中的實際角色,亦不知道海德是否涉及提供防火膠板封窗的供應商,又指過往從未接觸過宏業和鴻毅的人士。
吳培坤表示,工程正式入場前,即8月30日前,曾將工具及設備運入工地,但並未接受完整的安全課堂。他回憶安全課僅持續數分鐘,內容模糊,未有提供任何圖像、短片或筆記,亦未強調佩戴頭盔、安全帶、禁止吸煙等基本安全守則。吳亦指出,每日開工前並無統一的登記或簽到系統,亦無固定的工地聯絡人。
按宏業要求每五層樓設「生口」工人未使用「生口」出入
此外,吳培坤曾向警方供稱,在進行封窗保護工程期間,收到宏業「Gordon哥」、「Sam哥」、「忠哥」的人士來電,要求每隔五層樓在後樓梯開設一個俗稱「生口」的出入口。
在施工流程方面,吳培坤表示,進場時只有其中三座大樓已搭建外牆棚架及掛網,其餘五座並未設置。工人主要從天台向下爬入棚架工作,而非由地面上去。雖然知道15樓設有一個「生口」,但工人因需要從31樓頂層開始作業,並未使用該出入口。
至於封窗工序,吳培坤表示,工人採用「半層」方式進行,將大樓分為A、B兩區,先封A區窗戶,同時B區繼續封窗,並同步進行打鑿工程。打鑿工作主要是清除外牆原有的紙皮石,至於後續的批盪、修補鋼筋或石屎等工作,則由其他工人負責。他透露,雖然通告列明工程在10月31日結束,但實際封窗及打鑿工作直至11月底才全部完成,總共耗時約三個月。

工程界背景居民揭維修不合理 承建商被指牟取暴利
【11:25】居住在宏志閣的戴自文表示,大維修工程最初引起廣泛關注,是由於每戶需分攤高達16至18萬元的費用,令不少居民感到難以負擔。隨後,部分業主開始質疑工程是否與個別人士或公司存在利益關聯。戴憶述,區議員黃碧嬌在街站為其母親填寫政府資助申請表,更向其母親索取授權票,直到開會前一刻才知道已填寫投權票,隨即立刻取會才能出席大會。
戴亦提到,自己本身從事工程行業,他認為工程的設計及報價存在諸多不合理之處。例如,承建商要求拆卸冷氣機並封閉單位長達一年,對住戶生活造成極大困擾。他聲稱曾向承建商「宏業」的董事提出分階段施工,例如每次只處理三至五層,惟對方以資金不足為由拒絕。戴指:「你唔係做義工㗎嘛,我哋畀錢㗎!」他又指,根據業內經驗,承建商的利潤空間極高,例如拆三部冷氣機收費4,500元,遠高於市價。
戴又提到,在業主立案法團主席徐滿柑當選後,曾成立所謂的「工程監察組」,呼籲熟悉工程的居民協助監工。他本人亦曾積極參與,甚至在中秋節家庭聚會期間專程駕車返回登記。然而,他指出,當選後的徐滿柑僅在兩星期內便不再理會居民意見,態度轉變之大令不少業主感到失望。
戴自文表示,監察組內部曾就工程物料問題提出投訴,例如有居民名叫「老黃」,發現地盤使用的發泡膠易燃,即場點火測試證實存在火災風險。此外,工人在工地吸煙的問題亦屢禁不止,居民多次投訴但未獲正視。戴亦提及,在打風期間,部分單位的窗網出現損毀,懷疑與施工質量及風向等因素有關。
戴自文強調,不少居民早已對承建商「宏業」失去信心,他曾向徐滿柑建議終止合約,並賠償對方後另覓承建商重新報價,惟建議未獲採納。他坦言,居民最初積極參與監察,是希望工程能公開透明,惟最終感到被忽視,不少人已心灰意冷。

居民稱區議員黃碧嬌多次帶同「黨羽」出席重要會議 在會上大聲喧嘩製造噪音
【11:15】杜指法團曾設立「宏福苑大維修監察組」WhatsApp群組,居民可經主席及委員批准後加入。馮堯曾於2024年10月於群組投訴吸煙問題,又曾指出合約有問題,建議新法團重新審視合約,但對方表示因合約已簽訂而無法改變。
馮堯指自己也曾是2010年的管委會成員,認為徐滿柑任主席後,法團對的授權票的處理方式有問題,表格容許每張授權票填滿18名委員,導致個別人士可一次過提名全部自己屬意的人選,令其他人無法入選。他曾向多位區議員及民政事務處反映,惟未獲跟進。
馮堯又指控,區議員黃碧嬌多次帶同一批「黨羽」出席重要會議。他指該批人士在會上大聲喧嘩、以膠樽製造噪音,甚至有男性成員以兇惡態度對待發言的女性,女性成員則針對男性發言者。他說此情況在最後一次重要會議,即選定宏業作為承建商的會議中最為明顯,聲稱當日自己在外面未能入內,見會場內黃碧嬌團隊的人員竟然排隊領取授權票及投票表格,會議現場設有攝錄機,並有律師、民政處職員等不同持份者在場。當晚外面亦有居民質疑指,「人都未入齊,點解要開會開始投票?」。
馮先生繼續指控,因曾被與黃碧嬌相關的人士接觸,希望他協助支持某承建商,他基於個人原則(「潔癖」)未有入場投票,並強調會議過程有身份證紀錄,理論上可透過錄影及AI辨識相關人士。
馮堯稱自稱,有黃碧嬌相識的人士主動聯絡他,要求協助處理某些事宜。對方雖與他素不相識,卻突然致電並相約飲茶,行為令他起疑。他指雖然自己沒有證據證明對方是黃碧嬌團隊,但稱「我係大埔長大,啲人係鬼係神,望一望都知」,又指黃碧嬌所認識的人「非常廣泛,最主要就係建築業」。杜問及聯絡人的具體姓名時馮堯坦言「唔記得,因為無關重要」,但手上留有對方的電話號碼。
居民指控黃碧嬌結黨營私:企圖計劃攪亂香港嘅社會秩序
馮堯續稱,過往曾就某些事宜向廉政公署(ICAC)舉報,但獲告知因無涉及「資金流」的證據而難以落案。他指控黃碧嬌結黨營私,「企圖計劃攪亂香港嘅社會秩序、陰謀詭計」,更引述已故國家領導人毛澤東的說話,指「敵人往往就喺內部產生」,認為當下的問題正是「內部產生」,建議國安處介入。陸啟康回應指,委員會沒有相關權力要求調查,馮稱委員會能協助找出真相,讓國安處參考後加入進行調查。
馮堯亦發現,曾見到社區會堂經常有「一班女人」在填表,當中包括部分委員的太太,懷疑授權票與委員有密切關連;又曾向置邦黎經理查詢,質疑法團處理確認授權票的方式,與他在任時由管理處協助出信確認身份的做法有出入,對方及後承認,已全數交由法團秘書負責確認工作。馮堯亦批評部分區議員態度迴避,「每次唔聽電話又唔見」,認為作為區議員「做到咁都幾可愛」。
馮堯指控,早於10年前已經聽聞法團成員黃屏屏獲邀參加民建聯的大埔旅遊團,回來後已提出要進行天價約30億的大維修,指控這次大維修早在10年前已經醞釀,指他亦曾向ICAC查詢,但沒證據涉及資金流通已無立案。
居民痛失母親 指控管理處管理混亂 對安全投訴置若罔聞
【10:45】另一名宏福苑居民馮堯居住在宏泰閣3102室,已經在宏福苑居住逾40年,其母親在火警中不幸身亡。他提到,大火當日下午約2時15分至20分得知火警,約2時50分趕到現場,當時已無法聯絡母親。他指出,火勢迅速蔓延,涉及三座大廈,棚架倒塌,焚燒嚴重,消防員無法靠近,只能在外圍射水,認為消防已盡力。
馮堯稱,他每周三至四次到宏福苑與母親午餐,並會巡視樓梯及防火門。他發現經常在防火門旁發現雜物,包括桶、一包包需要溝水的粉狀物料(疑為建築材料),阻礙後樓梯通道、防煙門未能自動關閉,尤其是通往天台的門,他曾向管理公司置邦的黎經理反映,要求加強巡邏及記錄,但對方未有任何跟進。
他亦批評屋苑管理存在多項缺失,他四次到辦事處均未見安全主任,只有一名姓張的職員在場,寫字樓職員通常在上午10時後才上班,但工人9時已開工,證件派發程序不嚴,恐有安全漏洞。他亦曾建議在開工前集合工人點算人數及簡報,但未被採納,又指工人習慣馬虎了事,無人監管。

居民冀有生之年為逝者發聲 陸啟康哽咽回應:我哋會盡力揾出真相
【10:35】李俊豪表示,在工程展開前,前屆業主立案法團主席簽署一份涉及大律師的合約,當時不少居民已表達不同意見。他回憶母親曾嘗試向政府機構及廉政公署(ICAC)投訴,但對方僅回覆應透過業主大會表達意見,由業主與主席商討。
李俊豪指出,本人因工作繁忙未能參與投訴,但從母親及街坊口中得悉,工作存在問題,有相關人士涉嫌偷工減料、虛報工程成本、隱瞞違規情況,以及擅自關閉消防系統。
李提到,經歷兩次颱風過後,有居民向管理方反映屋苑設施受損,但一直未獲修復。他憶述:「啲棚網爛晒,冇整過,後來換咗一批新嘅,但佢哋話有規格證書。」
李俊豪直言,宏福苑陪伴他成長,籃球場、單車棚、涼風處處都是回憶。「如果冇大維修,就唔會出現天價工程;如果政府部門認真聆聽居民訴求,可能就避免到呢場火。」
他哽咽道:「如果真係冇呢場火,佢哋就唔會走。」李表明,自己並非奢望未來如何,只希望在有生之年為逝者發聲,還他們一個公道。「呢份憤怒、痛、呢份不甘心,唔係代表我自己,係代表我媽、我哥、工人姐姐……佢哋永遠講唔到嘅說話。」
委員會主席陸啟康一度哽咽,稱「我哋只可以話畀你聽,我哋會盡力搵出真相,希望你繼續努力,我相信好多香港嘅市民都會支持你哋。」

宏福苑居民一屋四人不幸身亡 憶視像電話看著哥哥倒下
【10:30】居住宏泰1907室的李俊豪原與父母、哥哥、大嫂、侄女一家6口,及外傭同住。火災中其母親、哥哥、侄女及工人不幸離世,僅餘他與父親、大嫂倖存。
李俊豪表示,當日下午約三時,有同事告知發生火警,他隨即趕返。約四時抵達大埔,從站內已能望見自己住所方向,但道路已被封鎖。約5分鐘後,他跑到廣福公園,本想衝上樓救母,但公園已被警方圍封,無法進入。
他只能致電母親詢問情況。首次通話約在下午四時許,母親對他說:「阿仔,出面咩都唔知。」母親表示已自行報警(999),但奇怪為何沒有火警鐘聲、救護車或消防車鳴笛聲。反而安慰他說「得㗎啦,咁早消防員會搞掂㗎,放心。」
李俊豪其後每15分鐘與母親通話一次。母親告知單位內沒有水電,侄女肚餓,囑咐他在外面準備奶粉。李俊豪聽得出母親開始氣憤,質疑為何救援遲遲未到。他曾多次到社區中心向警察求助,警方記錄了母親的資料,只叫他耐心等候。
李俊豪憶述,當晚8時許曾有消防員來電,叫他留意電話,說隨時可以上樓。他一度暫停聯絡,等候消防消息,但最終沒有收到進一步通知。
直至晚上約9時至9時半,李俊豪及大嫂通過電話,與母親、哥哥進行了最後一次視像通話。他稱畫面見單位內「全黑掹掹」,沒有任何燈光。家人們已躲進家中大房,哥哥手抱侄女,不斷拍打安撫母親及工人,防止大家睡著,而通話中傳達了「憤怒及悲嗚」。
李俊豪指,焦急的他及大嫂為救家人四處奔走,曾走到廣福邨封鎖線,向駐守警察展示手機畫面,警察帶他與指揮官對話。他提供了家人資料,指揮官叫他繼續在外等候。
其後他再走到廣福社區會堂旁邊的消防救援大車,雖然有封鎖線,他忍不住衝了進去,找到消防車,車上有兩名女職員。他向她們展示電話,對方表示:「你屋企已經報咗好似8次求助。」但當她們向總部通報「18樓有4位緊急人士一定要救」時,前線人員回覆「18樓真係幫唔到,好大火。」最後,他及大嫂只能繼續看着電話中哥哥倒下,大嫂不斷呼喊著對方,直至通話因對方電話無電中斷。
李俊豪曾懇求消防盡快救援,但最終未能挽回至親性命。他哽咽說:「我哋一家6口,而家只剩下爸爸、大嫂同我。」他表示,事後會努力維繫家庭,但喪親之痛難以平復。
記者:黃子龍、趙克平
攝影:何健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