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邦 - 歸有光之深情｜藝文薈
發佈時間：15:30 2026-06-06 HKT
〈寒花葬志〉是明代文學家歸有光的一篇散文。當時，作者的妻子魏孺人已經離開人世，而魏氏的陪侍丫鬟寒花也不幸早逝。「婢初媵時，年十歲，垂雙鬟，曳深綠布裳。一日，天寒，爇火煮荸薺熟，婢削之盈甌。予入自外，取食之。婢持去，不與。魏孺人笑之。孺人每令婢倚几旁飯，即飯，目眶冉冉動。孺人又指予以為笑。」
此文是作者憶念亡妻和女婢所作。「寒花，女婢名。有光三任妻室，不見有志或表，卻獨於媵婢寒花有之，此間之懷思，毋須言明。」
歸有光的散文在元明時是佼佼者，勝在題材平淡真率（不是寫大英雄大君主的豐功偉績），專寫日常家人朋友賓主之深厚默契，明代文學家王錫爵：「其文無意於感人，而歡愉慘惻之思，溢於言語之外。」清代學者胡懷琛評論：「能將婢女神態曲折描寫出來，着墨不多，而神采生動，此是震川擅長文字，所謂於太史公所深會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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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散文短小獨特，一開始就寫寒花穿深綠色的布裙、一對環形髮髻低垂的活潑外形；二寫寒花捉弄歸有光，天氣很寒冷時，當歸有光剛入屋想取暖吃煮熱荸齊時，寒花卻故意拿開，不給主人吃的一幕，「以下犯上」的嬌嗔互動可愛的動態，為當時文章之少見；三寫寒花「目眶冉冉動」，魏孺人反叫寒花一起吃飯，又再知情而笑。
大家可以想像到那時的融和歡樂情境？這令我想起日本電影《東京小屋》的主僕情。《東京小屋》的「情」，還可以包括多紀對夫人的仰慕之情、女傭與少爺的微妙母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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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女詞人李清照與丈夫趙明誠婚後生活美滿，夫妻志趣相投，共同致力於金石古籍的收藏與研究之情趣：「余性偶強記，每飯罷，坐歸來堂烹茶，指堆積書史，言某事在某書某卷第幾頁第幾行，以中否角勝負，為飲茶先後。中即舉杯大笑！」
作者為本地著名藝術教育家/畫家，曾在本地多間中學及大專院校任教及統籌繪畫、藝術史及美學欣賞等課程達30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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