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邦 - 道家思想 虛室生白｜藝文薈
發佈時間：15:00 2026-05-20 HKT
莊子行於山中，見大木，枝葉盛茂，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問其故。曰：「無所可用。」莊子曰：「此木以不材得終其天年。」夫子出於山，舍於故人之家。故人喜，命豎子殺雁而烹之。豎子請曰：「其一能鳴，其一不能鳴，請奚殺？」主人曰：「殺不能鳴者。」（《山木篇》）
山中大而有用的木材（成材）就被人斬伐使用，鵝就因為不能鳴（不成材）被殺，那應該做一個成材或是不成材的人是好？莊子笑曰：「周將處夫材與不材之間。」意思是應處中間，不處一頭一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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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之於《莊子解》中寫道「虛室生白，自為吉祥之止止矣。」世俗人天天為名為利，苦思鑽營，滿心是物欲橫流，遂日陷「逐物」而不自知，漸漸失去自我的判斷。
莊子《山木篇》繼續道：「若夫萬物之情，人倫之傳，則不然。合則離，成則毀，廉則挫，尊則議，有為則虧，賢則謀，不肖則欺，胡可得而必乎哉？悲夫！」亂世社會張牙舞爪襲擊你於無形，你要合人家就要離間你，你想成功人家就想辦法摧毀你，你越尖利人家就漸漸磨平你，你越尊貴高尚人家就乘機誹謗你，你做實事人家就側面破壞你，你越賢明人家就謀算你，你無能人家就更正面欺負你……悲哀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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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莊子提出「物物而不物於物」，主動駕馭，利用外物而不被外物所役使、束縛或牽累。這是一種道家超脫物欲、追求內心自由與平靜的處世智慧，主張人不應成為物質的奴隸。「物物」指把「物」當作「物」來對待、利用、駕馭，指人主動掌控外在環境或資源；「不物於物」指不被外物所牽累、役使，即外物無法控制人的心靈。例如AI始終是人的工具，最終不能為人作主。
「虛室生白」意指空曠的房間才顯得明亮，比喻心境若能保持空虛清靜，不被雜念、垃圾和欲望蒙蔽，就有智慧的光明煥發。
文：陳偉邦
作者為本地著名藝術教育家/畫家，曾在本地多間中學及大專院校任教及統籌繪畫、藝術史及美學欣賞等課程達30年之久。
本文標題原為〈虛室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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