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思想史｜宋明理學的「月映萬川」是甚麼意思？朱熹與佛學有何關係？｜青史劄記
發佈時間：12:00 2026-02-07 HKT
中國思想文化博大精深，其歷史和思想內涵同樣非常豐富，且具有現實借鑑意義。思想文化的發展往往是複雜多變，其發展反映了不同因素交織互動的影響。今回筆者以宋明理學中「月映萬川」的比喻為例，分析中國思想史的發展特點。
宋明理學在中國思想史之中發揮重要影響力。朱熹可謂宋明理學的集大成者，他的學說不但影響了很多知識分子，還成為了多年來科舉考試的必考經典。
宋明理學中有「理一分殊」的說法，大概是天地之中只有一「理」，但這一「理」會通過不同的客體呈現出來。也就是說，儘管世間萬物都有不同的呈現形態，這一理依然有最終的指導力量，萬物的理都只是這一理的現實體現。萬事萬物有其「理」，但同時背後還有一理貫穿着它們。
「月映萬川」就是說明「理一分殊」的生動比喻。這比喻見於《朱子語類》中的幾個例子，其中一段提到：「本只是一太極，而萬物各有稟受，又自各全具一太極爾。如月在天，只一而已；及散在江湖，則隨處而見，不可謂月已分。」
這段話的意思是，儘管我們在各個水面上都能看到月亮的倒影，我們也不能說世間上有很多個月亮。月亮始終只有一個，但在不同的水面上都能看到它的倒影。
朱熹在《朱子語類》中提到，這個比喻其實是來自佛家「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的思想。這是說明月的影子普見於水面之上。無論你在哪個水面上看到月亮的倒影，那倒影依然是源自同一個月亮。我個人認為，在佛家的語境之中，這句話本來是強調每個人都具有同源的佛性，因此，佛法自然可以走進每個人的心中。
朱熹借用了佛家的水月意象，嘗試論證「理」的普遍性和同一性。就算朱熹並非全盤接受佛家思想，佛家思想確實在不同程度上影響了他的理學學說。朱熹本人就曾經學佛，或多或少都有受到佛家的影響。總的來說，中國思想史的內涵非常豐富，當中的複雜性值得學子多加注意。
文：張瑋宗
作者為青年史學家年獎2019得主，國史教育中心（香港）青年組委員，香港大學哲學碩士生（中國歷史與文化課程）。
本文標題原為〈從「月映萬川」觀察中國思想史〉。
延伸閱讀：
港大鄧志昂樓 本地首間中文高等教育機構的前世今生 ｜青史劄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