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談達爾文警世研究——化難為易

更新時間：17:00 2020-06-08 HKT
發佈時間：03:00 2020-06-02 HKT

《物種起源簡史》作者：苗德歲，插畫︰郭警，商務印書館（香港）有限公司出版。(售價︰$128)

　　《物種起源簡史》作者是古生物學家，現為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客座研究員。他以輕妙之筆，配合水彩插畫的裝飾，為我們製作出一部科普經典。
　　「2012年10月，英國《新科學家》雜誌公布了最具國際影響力的十大科普書籍的結果，《物種起源》排名第一，並被稱為是『有史以來最重要的思想。』芝加哥大學演化生物學家科依恩這樣說︰『有沒有讀過《物種起源》，應該成為衡量一個人是否受過正規教育的標準。』」作者很調皮的在結束語加了一句︰「你現在是個受過正規教育的人」。
　　如果沒有這本科普書的導讀，我相信即使讀完《物種起源》的原著中譯本，都難以掌握達爾文影響近代文明的幾項重要發現和科學理論，今天我在沒有接觸原著之下，成為一個「受過正規教育的人」，真是人生一大進步。
　　閒話少說，在「新冠」大流行的今天，很多人提及達爾文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理論，過去百年，這理論對於大眾是茶餘飯後的閒談話題，今天卻成人命關天的議題——面對醫療物資之不足，社會沒有能力救治所有確診者的情勢下，我們最優化的選擇是甚麼？——西方人權民主自由國家參照了達爾文理論，比如最初的英國，目前的瑞典，採取「群體免疫」，讓大多數人自然感染，從而最終產生免疫效果，新冠病毒或不治而瘉。
　　當然，每個人抵抗力不一樣，要是你體質不強，無法免疫的話，你只好服膺於「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法則。
　　我不想討論今天用甚麼防疫政策最有效，只探討達爾文原本的設想是甚麼，本書提供了一個精簡的參考資料。「1838年9月，達爾文無意間讀了馬爾薩斯的《人口論》，對他來說，這真是撥開迷霧見青天！」其實，《人口論》道理簡單︰「人口總是增長很快，食物生產卻跟不上，但由於饑荒、疾病、戰爭等因素，很多人會死掉，結果人口大致保持平衡。」哇！達爾文一想，自然界中也是這樣嗎？就是這「叮」的一下，達爾文便開了竅。「1838年9月28日，他在筆記本D中寫道︰太多的生物個體出生，自然界中有戰爭和生存鬥爭。結果，劣者或弱者先死，留下優勝的、健康的或更能適應的個體。這些個體留下了後代，如此反反覆覆地傳下去，生物就變得愈來愈適應牠們的生存條件了——這就是『自然選擇』。」
　　大家可要注意，達爾文的「自然選擇」是自然界生物的「牠」，是否涵蓋人類在內，或應否適用在人類身上，這是一個關鍵問題。關於「群體免疫」也沒有說得準，《維基百科》的英文原詞是Herd Immunity或Community Immunity，大家都知道Herd是指動物群，Community是人類社群。可是在「自然選擇」的原則下提出的「群體免疫」是兩者適用，意味着在大自然的規律下，所有生物都是平等的。
　　然而，我有一個疑問︰「人類屬只有文明才可產生的Community，表示我們應該比其他生物對自然選擇更有選擇能力，是不是？」如此推論之下，是不是當人類社會無法為群體提供保護、救治，我們就要接受動物般的自然命運呢？新冠疫情之下，可能被「自然選擇」的不一定是體弱的、老年的人，不少年輕人、壯年人也面臨「自然選擇」的命運，原因是在他們的社會，沒有全民醫療保障，遇上感染，沒有醫療保險去做檢測，也進不了醫院，這等如被淘汰，而淘汰是因為他們沒有錢。
　　如果連貧富不均也是「自然選擇」的一個準則，貧富不均可以把你「降呢」變成動物，這個Community是不是有問題？說得遠一點，這樣的Community應該遲早完，如果社會不作改革的話。我發覺自己懂得思考以上的一個社會科學問題，真的可算是一個「受過正規教育的人」。
　　事實上，作者指出︰「《物種起源》傳入中國後，被嚴復、梁啟超、孫中山等期待變革強國的人物，拿來作為變革社會的希望，因而，他們把自然選擇理論，更多地當成了社會的理論和宣揚。」
　　也許歷史是一直重複，直白的說，風水輪流轉，今天歐美國家面對病毒大流行的挑戰和壓力，需要的是有一群嚴復、梁啟超、孫中山的有識之士出現，勇敢的改變社會，改變自然選擇的命運，我相信西方有人振臂一呼，說不定會有歐美版的「五四運動」出現呢！
　　大家想知多啲、想多啲，建議你把這科普書至少讀兩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