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紀豪 - 中日戲曲宗師對話 | 無名指

  早前香港粵劇泰斗阮兆輝與日本能樂大師桑田貴志進行了一場跨文化對談,話題涵蓋傳統戲曲表演的形體和內核,還有藝術傳承與創新。

  相傳戲曲藝術源自唐朝,唐玄宗更是梨園鼻祖,不過阮兆輝在講座中提出,要溯源的話可以追溯到更早,如春秋戰國的「優」,只是當時重祭祀多於藝術。日本早期戲劇發展亦離不開祭祀,本土巫俗加上(可能是外來的)戲劇元素便成為「猿樂」,後來更演變成能樂與狂言。中日戲曲同根不同源,後來亦各有發展,中國曲藝進入了宗族社會,日本戲劇則流傳於武士社會。桑田貴志亦提到,能樂與武士文化關係密切,演員揮動扇子的動作,正是模仿武士揮刀,而能樂的精神內涵亦深受武士道影響。

  談到創新與傳承,兩地各有難念的經。粵劇勇於探索,卻走了很多岔路;能樂極力守住傳統,但不知能否順應時代。在香港,學粵劇的孩子很多,但絕大多數只是作為課餘活動玩玩,難以培養後繼;在日本,學習能樂沿用舊制,徒弟要在師傅家中居住多年直到滿師,現在願意這樣做的年輕人(及其家庭)已極少。

  說起住在師傅家裏的師徒制,阮兆輝和桑田貴志都有分享,並笑說電影《國寶》的情節都經過戲劇化處理。兩人都說師傅很嚴格,偶有打罵,都不敢問「為甚麼」。上課時間不多,更多是偷師,自己領悟反而記得更牢固。即使如此,兩位大師對師尊還是很感激,那是授業的恩情。

  我從講座走出來,想像兩人年輕時的模樣,我不知中日戲曲將來有何發展,只慶幸看過這一代的宗師。
IG︰@tamkeiho

資深唱片人兼樂迷
譚紀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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