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諾 - 京味小說 | 任意行

  說到京味小說,自然會浮現葉廣芩的名字。這位被稱為「格格作家」的滿族後裔,用她獨特的半生離散,釀出了一壇名為「鄉愁」的陳年好酒。

  葉廣芩是地道北京人,祖姓葉赫那拉,自幼成長於東城區的四合院中。她筆下的世界,最初便從這裏出發。朱門斑駁的大宅院裏,藏着一個時代的縮影:金家的十四個兄妹在時代洪流中四散飄零,長子投身軍統,長女為戲癡狂,次子無奈自盡,次女為追求自由而被逐出家門。這部名為《采桑子》的長篇,寫盡繁華過盡後的滄桑。書中的「京味」,並非市井的喧囂,而是屬於上層老北京的從容與書卷氣,盡顯作者的家學淵源。

  葉廣芩的京味之所以格外感人,正因為她並非一直「泡」在北京城裏。1968年,她被逼離開病重的母親與熟悉的四合院,遠赴陝西。這一別,便是數十年。她在那裏當過護士、記者,甚至後來到秦嶺深山與山林動物為伴。正是這份「離開」,給了她回望的距離與沉澱的空間。

  於是,我們讀到《狀元媒》。這部被視為家族系列代表作的作品,視野從深宅大院拓展至更廣闊的市井社會。它以清朝最後一位狀元做媒的婚姻為引,用11齣京劇戲名為章節,將一個家族的故事,與百年歷史變遷連繫起來。故事裏人物的命運雖多悲涼,筆調卻時而幽默風趣,多了一份「笑對人生」的坦然。

張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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