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 - 藝術療傷 | 在島上讀書

  大埔5級火災,全城哀痛。逝者安息,生者堅強,說來容易,做到何其難也。當眼淚止不住,當語言變得蒼白,我們從哪裏找到心之依靠,找到活下去的力量?

  這些天,翻看許知遠的《十三邀》,是他與一眾藝術家、作家或媒體人的對話錄。讀到與作家白先勇和作曲家坂本龍一的兩篇訪談,心有戚戚。白先勇的訪談取名「我寫作是想把人類心靈中無言的痛楚,轉化成文字」,細述他如何傾盡半生推廣中國古典文學戲曲,更難得的是,在訪談後半部分,白先勇談及自己的性向以及因此遭遇的嘲諷甚至孤立。面對難以言說的痛,作家用筆紙表達、抒發,以文字建構一重暫避喧囂的小世界,讓自己,也讓同樣親歷悲痛的人們走進來,紓解、療傷。

  音樂,亦是同樣。坂本龍一在患癌後接受許知遠訪問,談及創作電影配樂的經歷,分享他與音樂的至深牽絆。日本福島核事故後,坂本龍一前往災區,在學校禮堂演奏,並用一架被海嘯摧毀的鋼琴創作樂曲,提醒人們謹記敬畏自然。當年福島不少居民聽著坂本龍一的琴音才能入睡,這又何嘗不是藝術療癒的另一例證?

  由此兩個故事,回答文章開篇的問題。巨災之後的我們,幸好還有藝術,可以依傍,可以慰藉。

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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