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諾 - 召喚「幽靈」的展覽 | 任意行

更新時間：02:00 2026-08-21 HKT
發佈時間：02:00 2026-08-21 HKT

　　在瑞典南部的馬爾默藝術館（Malmö Konsthall）看摩洛哥裔法國藝術家Bouchra Khalili的展覽《How to Call a Ghost》，很難只把它當成一次藝術展覽。她談的是移民、歸屬、社群與民主，但更深一層，其實是在問：一個人究竟憑甚麼資格成為「我們」的一分子？

　　馬爾默是一座很適合提出這問題的城市。那裏有超過180個不同國籍的人生活，表面上是多元文化的縮影，背後卻同樣存在國界、身份和排斥。Khalili的作品正好把這些不容易被看見的聲音帶到觀眾面前。

　　展覽橫跨她自2010年代至今的創作，包括電影、裝置、版畫及紡織作品。其中《The Tempest Society》、《The Circle》和《The Public Storyteller》尤其引人注目，追溯1970年代法國「阿拉伯工人運動」的歷史。當年有人甚至曾替一名沒有合法身份的阿拉伯工人發起總統競選，荒誕之中帶着政治抗議，既然民主屬於所有人，為甚麼有些人連被聽見的資格也沒有？

　　展覽名稱《How to Call a Ghost》，取自她的電影《The Magic Lantern》，意思並非真的召喚鬼魂，而是把被遺忘的歷史重新帶回當下。

　　展覽的結構亦像摩洛哥傳統的Al Halaqa：說書人站在中央，聽眾圍成一個圓圈，沒有固定的開始和結束。觀眾在展廳自由走動，不必依循指定路線，每件作品彼此呼應，像不同年代的聲音共同組成合唱。

　　所謂「幽靈」，也許正是那些曾被國家、歷史和主流敘事抹走的人。當我們願意停下來聆聽，幽靈便不再只是過去，而成為今天的一部分。

張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