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安業 - 從祖沖之到菲爾茲獎 | 安業興邦
發佈時間:02:00 2026-08-04 HKT
兩位中國籍數學家鄧煜、王虹成功破解困擾學界百年難題,近日同時奪得有「數學界諾貝爾獎」之稱的菲爾茲獎,創下中國數學史上的里程碑。這是中國首次有數學家奪得這項殊榮,更是首次同一屆有兩位中國籍學者同時獲獎,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其意義已超越兩枚獎牌本身。
不少人說:「中國今天已是世界強國,高鐵縱橫大地,航天器翱翔星河,人工智能躋身世界前列,多兩面數學獎牌,又有甚麼特別?」
我反而認為,正因為中國已經強大,這兩項數學榮譽才更具深意。
因為,一個國家由弱變強,靠的是解決自己的問題;一個國家由強大變偉大,開始嘗試解決的,則是全人類的問題。
改革開放初期,中國最逼切的是吃飽飯、建工廠、修公路、造港口。那時需要的是工程師、企業家,以及把外國技術學回來,再將它變成生產力的人。今天,中國能造高鐵、建航母、送太空人上天,也能研發人工智能大模型,已證明我們有能力把知識化為產品,把科技化為國力。
首摘數學界最高榮譽別具深意
然而,鄧煜、王虹摘下菲爾茲獎,所代表的卻是另一回事。
他們不是把已有的知識使用得更好,而是在人類知識的地圖上,畫出一條從未有人抵達的疆界。當一個中學生看到這則新聞,心中第一次閃過「原來中國人也可以站在世界數學最高峰」的念頭時,那麼,這兩枚獎牌改變的,已不僅是兩個人的履歷,而是一整代人的想像邊界。這份想像力,將會成為中國走向更輝煌未來的重要續航力。
其實,中國人與數學的緣分,比許多人想像中更悠久、更深厚。春秋戰國時間已熟練運用十進制,東漢《九章算術》是世界上最早正式引入負數運算的典籍之一,與古希臘《幾何原本》並稱數學雙璧。到了魏晉,劉徽創「割圓術」,南北朝祖沖之更把圓周率精準到小數點後七個位,領先世界近千年。那時候,中國數學不是書齋裏的裝飾,而是治水、建城、曆法、農田和國家治理的骨架。
後來,歷史轉了一個彎。
明清以科舉取士,功名制度把最聰明的頭腦趕進八股文的窄巷。當西方用微積分重新書寫物理世界,用實驗和數學推動科學革命,中國的知識精英仍在一紙試卷上競逐,華夏的數學發展逐漸與世界前沿脫軌。
今天兩名中國數學家登上世界巔峰,就像一條中斷數百年的曲線,終於重新接上。
歷史總帶有戲劇性。今日世界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昂揚邁步,此時中國數學家登上數學最高殿堂,既是時空交匯的偶然,更是時代發展的必然。
曾安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