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溢欣 - 我師故我在（下）｜中新學林
發佈時間：17:30 2026-04-30 HKT
馮教授是哈佛大學東亞系教授、中文部主任，2010年到中大履任講座教授一職，記得還是炎熱的10月，系方安排我和另一名研究生協助馮老師收拾書架。我們在他的辦公室整理逾千本書籍，偶然他會抽一本點評數句，我們如獲至寶。後來曾替教授買活絡油，香港的潮濕天氣使他雙腿血氣不通，行動多有不便。至我發表論文後，馮教授還鼓勵我考博士，在那書籍環繞的辦公室內指點了我研究方向。一席話如同灌頂真言，我走出中文系馮景禧樓，久久不能自已。
求學時回憶若有若無
碩士二年級，我將寫好的《三國志》論文投稿到《中國文化研究所學報》，越級挑戰，說得上不自量力。論文按評審機制匿名送至3位漢學界權威教授評議。數月後，研究所致電說論文已通過評核，這是我個人論文研究的最高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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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次活動聚會，輾轉聽聞其中一個評審專家就是張教授。那年他剛從中大榮休，回到美國加州栢克萊大學。孰真孰假難以考證，但當日3位評審的意見的確使我獲益良多，知遇之恩不敢或忘。
一人自有一人的際遇。後來，我投身社會工作了，很多知識都隨時間逐漸沒有了印象。但老師的身教言教，卻是越來越鮮明。畢業後數年回中大，剛在圖書館附近停了車，遠遠便看見馮老師的身影。樣子清瘦了，扶着一根手杖。我匆忙上前問候，才知道他的雙腿情況惡化了。
再後來，我的一位學生想從港大轉讀中大，我將此事告知馮教授，他欣然應允撰寫推薦信，還說起當年替他上架書籍一事。電郵末補上一句，他快退休了。這故事，只盼我的這位學生看了，更明白箇中的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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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這文的緣故，我將很多授業老師的回憶重新整理了一遍。想起了很多的當初，也想起了很多的不知所終。那段如煙似水的求學時光過後，記憶反反覆覆、若有若無。典故、際遇、生命中的順逆，倒似是一泓清水，雖見漣漪，卻也照亮了很多人和事。年月以後，也就越加明晰，更見鮮明。
文：林溢欣
作者為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哲學碩士，中文科補習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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