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 – 對話自然 其樂無窮｜夢遊世界
發佈時間：12:00 2022-08-25 HKT
從東晉詩人陶淵明的名句「久在樊籠裏，復得返自然」，到十九世紀美國作家梭羅的《湖畔散記》，再到今天人們常常在IG和Tik Tok分享的旅行短視頻，千百年來，時移世易，無分國家地域，人們對於親近自然的嚮往，從未改變。
日本東京國立西洋美術館（The National Museum of Western Art）正在舉辦一場名為《與自然對話》（《In Dialogue with Nature》）的主題展，展出莫奈、梵高、弗里德里希和李希特等活躍在不同年代的著名藝術家作品。這些藝術家儘管風格與流派各異，但若要論及他們畫中的相似之處，「人與自然的關係」是繞不開的關鍵詞。
文藝復興和古典主義時期的畫家，常常在室內工作。與其開窗望向室外，他們更願意在室內作畫，畫中光影也往往非從自然中得來。而到了莫奈等印象派畫家活躍的時代，室外寫生成為畫家群體的新時尚。彼時的畫家，時常帶著畫具外出寫生，在山腳、在河畔坐下，遠望、近觀，將自然光影的瞬息變化記載於畫布。在他們看來，光影明暗，日升月落的自然風景，才最是動人。
莫奈的睡蓮和梵高的麥田，皆是經典，自然讓人過目難忘，而另外一件讓我印象深刻的畫作，出自德國畫家弗里德里希（Casper Friedrich，1774年至1840年）之手，名為《日出前的女人》（《Woman Before the Rising Sun》）。畫中女子背向觀者，面向眼前一爿朝陽風景，遠處的山、近處的樹皆平靜，浸在棕紅色的霞光裏，看上去格外祥和且安寧。弗里德里希的很多畫作，常有哀傷寥落的意味，此作卻憑藉相對和暖的色調，以及畫中人與自然同處的愜意，予人歡愉之感。或許身處美景之中，再多的焦慮和煩惱也忘卻大半了吧。
《日出前的女人》與弗里德里希另一幅代表作《霧海上的旅人》（《Wanderer above the Sea of Fog》）相比，在構圖上有一些相近：畫中主角都是背對觀者，主角面前都是遼闊的風景。觀看此畫時，我們每每將自己代入畫中人的角色，想象自己也身處這動人景致中，跨越時空，與遠處的山海相逢。無法遠行的日子裏，想象自己遊走畫中，倒也不失為一件樂事。
文：李夢 圖：東京國立西洋美術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