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專欄】意大利米蘭王宮巴洛克時期女藝術家聯展打破男性凝視自顧自美麗

更新時間：13:35 2021-06-24 HKT
發佈時間：03:00 2021-06-17 HKT

真蒂萊希自畫像，畫中主角眼神堅定。

　　每每欣賞文藝復興及巴洛克女藝術家的自畫像，我總會想起方文山曾經為周杰倫《青花瓷》寫的那句動人歌詞：「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你眼帶笑意。」心懷藝術理想的女性，想成為受到世人認可的藝術家，不論在任何時代、任何文化背景，都絕非一件容易的事。對於巴洛克時期的女性藝術家，擁有「自顧自美麗」的勇氣和自信，更是艱難。
　　正在意大利米蘭王宮（Palazzo Reale di Milano）展出的巴洛克時期女藝術家聯展，展出三十四位女藝術家超過一百三十件作品，不少是自畫像，或是描繪其他同時代貴族女子的肖像作品。彼時女性畫家受制於宗教和社會習俗等，無法像她們的男性同行一樣素描裸體，並研究人體結構，而只能創作宗教畫和肖像畫等有限題材。的確，這些女畫家的繪畫技巧不遜於男性，但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作畫人即使面對並不盡如理想的創作環境，其描畫的人物眼神中，仍透出十足的自信與光彩。
　　不論文藝復興時期首位風格主義女畫家安圭索拉（Sofonisba Anguissola），抑或深受卡拉瓦喬風格影響的真蒂萊希（Artemisia Gentileschi），都是極富個性的藝術家，從不憚於在一眾男性同行面前表達自己的創作理想與姿態。安圭索拉打破了藝術世界中的「男性凝視」，女性從「被觀看者」轉為「觀看者」，像男畫家那樣自信地觀察身邊人、觀察這世界。真蒂萊希則更進一步，她不吝用充滿戲劇化的筆法描畫衝突、對抗，甚至暴力，用筆用色像她的男性同行一樣剛硬、直白，一點也看不出女藝術家通常的柔和及甜美。在那些年男性主導的藝術世界中，她們憑藉自己的才華、勇氣及自信，為自己和同伴找到歸屬，得以互相依靠，得以擁抱取暖。
　　就像電影《丹麥女孩》女主角對她的男模特說過：「從來都是你們男人的目光落在我們女人身上，而當我畫畫的時候，我可以注視你們的身體、你們的表情，這對我來說是一件非常滿足的事情。」

文：李夢　　圖：意大利米蘭王宮
李夢，女，雙子座，神經大條，不可救藥的美食與古典音樂愛好者。大眾傳播及藝術史雙碩士，專欄及藝評文章散見於北京、香港和多倫多等地報刊及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