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諾 - 金宇澄的馬 | 任意行
翻開金宇澄的插圖集《金宇澄 細節與現場》,馬匹經常出現。金宇澄在《馬語》一文中,為讀者解說,為何是馬而不是其他動物,成為他筆下常畫的主題。
一切源於他在東北上山下鄉的歲月,每匹馬背後,都承載着他在知青時間的所見所聞,他親眼見過農場的人如何殘忍對待馬匹,「做一匹馬牠必須每天付出勞動,才能吃到一點東西」;一旦馬做錯事,會被人狠狠的鞭打,引起情緒波動,馬的內分泌失調,馬眼就瞎了。金宇澄曾見過3名車夫將一馬打到皮開肉綻,當夜牠就失明了。
然而,馬瞎了,還要勞役,被人拉到終年在暗無天日的礦洞裏、或是在酷暑嚴寒的原野上拉車和拖碾,被人重複利用,一直到死。所以,中國人有句俗語︰「做牛做馬」,相信是金宇澄在艱苦知青日子中的深刻體會。簡而言之,你可以承受多少的苦難,世間就有多少苦難等着你。
但在金宇澄筆下,不見馬被人虐待的情景,反而你會感到馬的平靜,或許是對馬的尊重,感謝牠們推動人類文明進步,感謝牠們付出的血與汗。
張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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