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戲場 - 《給阿嬤的情書》 報喜不報憂 | 頭條戲場

《給阿嬤的情書》導演藍鴻春怕觀眾看不懂,開場就黑底白字︰阿嬤(祖母或外婆)說「做人要有情有義,無情無義的人不能交往」,講潮汕人的做人標準,祖輩傳遞的價值觀,同時令筆者想起以「善意謊言」為核心的另一齣電影《別告訴她》,在華語電影體系裏,「謊言」、「報喜不報憂」可說是常見素材。(上映中)

近日大熱的《給阿嬤的情書》講述王彥桐為避戰亂,離開潮汕到曼谷打拼,再寄錢回鄉養妻活兒。跨海僑鄉的題材觸碰了一個尷尬問題:我們究竟有多依賴「講大話」、「報喜不報憂」來維繫秩序?《別告訴她》(The Farewell)是另一部以「善意謊言」為核心的作品,戲中的華人家庭,見奶奶罹癌,選擇向她隱瞞病情,假借婚禮安排一家人團聚;《別告訴她》呈現東方、西方文化對個人知情權的看法。

黑色淚雨警告

  《給阿嬤的情書》的催淚指數達「黑色淚雨警告」。一封封自海外寄來的「僑批」,並不止是問候與匯款,而是遠方親人仍然生存的證明。本片在這個約定俗成上,輕輕扭了一下--觀眾好快知道,王彥桐英年早逝,而真正落筆、寄錢回鄉的是李思潼(華裔泰國人),她以死者的名義寫信,以死者的身份匯款,年復一年,無聲無息地延長了一個死人十幾年的人生。「謊言」從道德問題變成日常,李思潼每一次提筆,等於the show must go on,影片並沒有用衝突去渲染她的掙扎,她既參與其中又像置身事外,處於長期的矛盾位置。

  《給阿嬤的情書》把我們最熟悉的模式推向極端:以「報喜不報憂」維持親情,以「不要說太多」避免瓦解。對一些人來說,許多事情不說出口是習慣,是生存方式。遠在海外的子女不願把困境告訴父母,是怕對方擔心;家中長輩傾向呈現一個可以承受的版本。影片正是循這種機制,它只允許好消息通過,壞的、殘酷的,及難以承受的真相,全部被封鎖在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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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潼冒充王彥桐寫「僑批」(海外華僑匯寄至國內家鄉的書信)。
李思潼冒充王彥桐寫「僑批」(海外華僑匯寄至國內家鄉的書信)。
王彥桐(左)為避戰亂,離開潮汕到曼谷工作。
王彥桐(左)為避戰亂,離開潮汕到曼谷工作。
阿嬤吳少卿睇緊情書。
阿嬤吳少卿睇緊情書。
當時不少潮汕人到曼谷幹粗活,踩人力車。
當時不少潮汕人到曼谷幹粗活,踩人力車。
鄭潤奇(左)為還清巨債,赴泰國尋找阿公王彥桐。
鄭潤奇(左)為還清巨債,赴泰國尋找阿公王彥桐。
《別告訴她》呈現東、西方文化對個人知情權的看法。
《別告訴她》呈現東、西方文化對個人知情權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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