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案解密︱《我們不是什麼》原型武漢巴士大爆炸 同性戀人厭世自盡全車陪葬
發佈時間:07:30 2026-03-22 HKT
香港導演邱禮濤編導新作《我們不是什麼》將於4月在香港上映,這部作品近日掀起熱話,故事原型也引發熱搜—電影中同志殉情的真實慘劇,發生在1998年的武漢。
1998年2月14日情人節,平日已熙熙攘攘的湖北武漢黃鶴樓一帶顯得特別熱鬧。當天上午10時8分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片區域地動山搖。由於春節剛過,坊間還以為是煙花爆炸。人們嚇了一跳,有恰巧路過的司機好奇遠望,卻發現擋風玻璃上突然多了什麼東西,定睛一看竟是條腿,還有路人被震跌在地,正要站起來,慌亂中摸到一些黏糊糊的東西⋯⋯
警方抵達現場,發現是一輛即將開上長江大橋的巴士發生爆炸,現場一片狼藉。有人被當場炸碎,有人被困在車上活活燒死,還有一些倖存者,被巨大的氣浪推出車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那輛車牌號為鄂 A63538的巴士被燒得只剩框架,車裡到處都是受害者身體的碎片。種種跡象表明,這不是一宗簡單的安全事故,而是有人引爆炸藥,可能是恐怖襲擊。
得悉發生了重大事件,武漢市公安局專家傾巢而出。當時人稱「刑偵八虎」的天團直接出動了半團,包括痕跡物證專家烏國慶;痕跡鑒定專家崔道植;爆炸分析專家高光斗與指紋識別專家許利民。查案第一件事是將現場零散的人體碎塊復原成完整的遇難者遺體,100人的現場搜索小組找到屍體殘肢、碎塊214塊,經過足足2天的努力點算出16人。
警方走訪附近群眾,得知司機和售票員做事規矩,當天車上也沒有發現可疑物品,推測爆炸物由某位乘客中途帶上車,但除此以外沒其他進展。調查人員想到擴大搜索面積,結果在距現場西南方31米處和東北方26米再發現一些碎塊,經辨認屬於「第10號」和「第11號」兩位遇難乘客。
「第10號、11號」可疑乘客
在諸多傷亡者中,這兩位身體受損尤其嚴重,胸部以下直接炸碎,殘肢炸飛到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說明他們是爆炸中心。高光斗確認爆炸物是硝銨炸藥,這是一種相對穩定的炸藥,一般的小磕小碰無法引爆,需要雷管和引信。經過反復測量與計算,他確認爆炸中心應該在公交車左側倒數第二排。
根據倖存者的證詞,警方拼湊出兩個可疑人物的樣子。其中一個男子是農民工的模樣,提著一個大編織袋,看來裝了甚麼重物,神色慌張且坐立不安。同行的是一個白淨長髮男子,像個一看就是個有文化的人。兩人氣質南轅北轍,看起來卻十分親密。
警方很快就確認了絕大多數遇難者身份,唯獨「第10號」、「第11號」身份成謎,唯一線索是現場一張身份證殘片,主人名叫「湯喜林」,江西省九江市武寧縣人。警方帶著這個名字查找,終於在礄口區一間旅館中找到他的登記信息,與一個名叫「齊杏獻」的男子同居。
然而,再進一步調查,卻發現「湯喜林」和「齊杏獻」還活着,只是身分被盜用。湯幾年前遺失了身份證,齊的證件則借了給一名叫「曹軍」的同事。他對曹軍的形容,正符合上述書生氣質的神秘乘客。最終,調查人員確認兩具遺體,缺右手的男屍是江西瑞昌市的民工曹軍,缺雙手的是與曹軍一起打工的同鄉鄒昌力。
兩個厭世的人相遇
曹軍家境貧寒,多年在外打工賺錢,性格比較孤僻,由於生活窘迫,打工也不賺錢,產生了輕生的念頭。他曾經寫下這樣的句子:「有一天我會在美麗的地方,結束我並不美麗的人生。」
而鄒昌力也同樣家庭窘迫,經濟拮據。由於家中拿不出彩禮,父母迫他去當「上門女婿」。他十分抗拒這種安排,卻又無力跟父母抗衡。一次酩酊大醉之後,他曾跟未婚妻坦言:「如果沒有活下去的念頭了,會拉着好多人一起死。火車上不去,就上汽車炸!」這話讓未婚妻說不會勉強他,這婚不結就罷了。然而鄒昌力父母不願放棄,跟兒子多次爭吵。
曹軍和鄒昌力認識後一見如故,舉止相當親密。據鄒昌力的表姐說,表弟有老婆但都不回家,只跟曹軍在一起。兩個人吃花生一粒分兩半,一根煙一起抽,還睡一個被窩。旅館的服務員也說看過兩人同床共寢。鄒昌力不在家時,未婚妻和其他男人出軌,母親發現後大罵鄒昌力,說他沒本事,連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了。
也許家庭矛盾的壓力,成了壓垮這對同性戀人的最後一根稻草,將報復社會的想法付諸實行。由於鄒昌力早年曾在鎢礦打工,懂得製造炮竹的技術,他們很快就通過一些渠道弄來10公斤炸彈原料,足以將一輛大巴炸毀。
兩人「踩點」後,就在1998年情人節這天登上巴士,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殉情,還帶走了其餘14人的生命。警方從兩人在武漢的賓館房間里找到一截引線,在曹軍於武寧的寓所中搜出一個雷管,專家的推理有物證支持,全案於發生後45天告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