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顛覆案丨12被告上訴 劉偉聰罪脫遭律政司上訴 上訴庭駁回全部上訴維持原判

47人2020年協議立法會過半後無差別否決財案，逼使政府回應五大訴求，否則特首須解散立法會再辭職。其中45人前年被裁定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成，判囚4年2個月至10年不等。受審後定罪被告中有11人早前上訴定罪刑期，認罪被告中則有黃子悅連上訴刑期，合共12名被告提出上訴，律政司另上訴劉偉聰罪脫。上訴庭首席法官潘兆初及法官彭偉昌今早於西九龍法院宣判，駁回全部定罪脫罪及刑期上訴，維持原判。

立法會職權由《基本法》賦予

上訴庭從《國安法》的立法資料，歸納出立法目的旨在有效防範、制止和懲治所有危害香港特區憲制秩序的行為和活動，不論該等行為或活動是否涉及武力，故裁定同類詮釋原則並不適用，「其他非法手段」一詞包括「使用武力或威脅使用武力」以外的任何非法手段，不限於刑事行為。

上訴庭又概述香港憲制秩序，指立法會須履行職能審核和通過財政預算案，令政府在財政事宜上要對立法會負責。上訴庭裁定《基本法》第104條及立法會誓言對立法會議員施加根本憲制責任，必須擁護《基本法》以及效忠香港特區，當中包括有責任維護香港特區憲制秩序，議員行使公職職權時不得有違。上訴庭指立法會並非國家立法機關，而是一個高度自治權的地方行政區立法機關，其角色及職權由全國人大常委會授予，並由《基本法》根據《憲法》第31條規定，僅擁有《基本法》賦予的職權，立法會行使職權審核及通過財政預算或向政府問責時，都必須符合《基本法》條文。

涉案謀劃屬顛覆國家政權罪所指的非法手段

上訴庭指戴耀廷所構想以及所有參與者所知悉，涉案謀劃乃「大殺傷力憲制武器」，旨在迫使行政長官辭職、癱瘓政府及強迫中央政府結束「一國兩制」，手段嚴重干擾、阻撓、破壞甚至顛覆香港特區憲制秩序，顯然濫用《基本法》第73（2）條賦予的權力，故裁定涉案謀劃屬顛覆國家政權罪所指的非法手段。

眾被告上訴指立法會議員在審核財政預算時，有權考慮與財案利弊無關的事宜，例如向政府問責以及爭取「五大訴求，缺一不可」等。上訴庭反駁指從審核流程可見，審視預算利弊以確定是否值得通過，必然構成立法會議員的核心職權，財案利弊以外的事宜根本無關，若納入考慮即偏離核心職能。

上訴庭指《基本法》看來已有安排立法會如何在非財政事宜方面向行政機關問責，立法會向行政機關問責這項主要職能，取決於《基本法》相關條文的正確詮釋、行政主導體制中的立法會此職能的全面及審慎分析，以及問責安排在《基本法》憲制背景下的含義。上訴庭認為各方陳詞流於表面，未能提供協助，因此不會就此極其重要的憲制問題下定論，但強調立法會議員在審核財案時，不能藉向政府問責而違反維護香港憲制秩序的憲制責任。

上訴庭分析「五大訴求」一直主張迫使行政長官辭職，最終目的嚴重干擾、阻撓、破壞、甚至顛覆香港特區憲制秩序，藉審核財案以達到目的，明顯有違立法會議員維護香港特區憲制秩序的責任，而爭取普選即使與《基本法》最終目標相符，亦必須在《基本法》的憲制框架內行事，被告無權開展涉案謀劃來顛覆香港特區憲制秩序。

原審法庭正確裁定眾被告屬串謀一份子

上訴庭又指涉案謀劃連串行為的目的，就是要透過觸發《基本法》第50至52條所訂機制及其帶來的後果，嚴重干擾、阻撓及破壞香港特區的憲制秩序，此乃造成顛覆後果的手段，涉案連串行為屬顛覆國家政權罪所指的被禁行為。若被告有意為之，便懷有特定的顛覆意圖。若有被告同意加入謀劃及參與連串行為，並懷有顛覆意圖，便須裁定罪成。法庭有權裁斷謀劃及連串行為有否違反憲制責任及有何法律後果，因此不干預原則不適用於本案。

上訴庭指原審法庭有權按整體證據裁決，裁定眾被告皆屬串謀一份子的結論無可詬病，又裁定原審法庭於審訊期間的提問皆在容許範圍內，沒有對被告造成不公，終駁回所有定罪上訴。

就眾被告判刑無犯錯

在判刑上訴方面，上訴庭認為任誰都不能斷言即使眾被告當選仍只會是立法會少數，謀劃注定失敗，而抹煞謀劃的可能性，指出以2019和2020年的動盪情況而言，難保立法會內形勢不會傾向被告及理念相近的人，所以原審法庭拒絕接納謀劃不可能成事作求情理由，做法正確。上訴庭再指誤解法律非有效的求情理由，原審法庭為此減刑實非必然。

上訴庭指量刑起點一律定為7年並非明顯過高，而謀劃以被告當選做手段，要令香港特區憲制秩序陷入混亂，所以在選舉工程中發言或行事多少，根本沒有分別，毋須個別量刑反映不同的參與程度。上訴庭裁定原審法庭因過往公職及發起《墨落無悔》聲明等而加刑減刑，以至身負暴動案被告刑期全部分期執行等，做法全部沒有犯錯，駁回全部刑期上訴。

至於律政司上訴劉偉聰罪脫方面，上訴庭引述原審法庭接納《墨落無悔》聲明不是由劉偉聰親自簽署，劉偉聰發現後因進退維谷而決定不澄清，另一方面劉偉聰從沒公開提倡五大訴求或綑綁否決財案，與其說法一致，不認為自己受到任何承諾約束。上訴庭續指初選提名表格無助控方，因為劉偉聰必須簽署方可參選，雖然劉偉聰在《國安法》頒布後沒有退出初選，但當劉偉聰相信自己行事符合《國安法》，就沒理由退出。上訴庭指原審法庭有權基於整體證據，認為劉偉聰的指控存有合理疑點，故意置身如此境地以賺取政治本錢，但實際卻沒有顛覆意圖，因此上訴庭不信納原審法庭的裁定有悖常理，駁回律政司上訴。

逾百公眾到場輪候旁聽

脫罪被告劉偉聰庭外認為上訴庭裁決「還我公道」，感到愉快，又指「律政司係法治嘅把關者」、「多謝關心，人日大吉，江湖再見」。

逾百名公眾到場輪候旁聽，當中包括本案脫罪被告李予信、刑滿被告岑子杰、岑敖暉、梁晃維、馮達浚及王百羽。警務處國安處總警司李桂華亦到場列席。

上訴的被告中，有12人受審後定罪，《墨落無悔》聲明發起人鄒家成判監7年9個月；「三投三不投」發起人吳政亨判囚7年3個月；何桂藍不求情判囚7年；梁國雄、林卓廷、余慧明則判監6年9個月；何啟明判囚6年7個月；陳志全、鄭達鴻、黃碧雲、楊雪盈及彭卓棋均判監6年半。黃子悅和譚得志則認罪判監4年5個月，2人申請上訴刑期。其後譚得志彭卓棋先後放棄上訴。另外，劉偉聰原審後罪脫，遭律政司以案件呈述方式上訴，要求上訴庭推翻裁決，發還原審。

案件編號：CACC253,263,268/2024
法庭記者：陳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