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媛 – 走進超人的孤獨堡壘｜藝術有價
發佈時間：03:00 2022-11-04 HKT
超人的家鄉在哪裡？假如你是動漫迷，也許馬上能夠回答，更能點出這對超人故事發展有哪些關鍵作用。不過就算你對故事再耳熟能詳，豪瑟沃斯香港正舉辦的展覽，也會讓你驚喜不已。
文：蘇媛 圖：豪瑟沃斯、蘇媛
筆者不是漫畫迷，對超人的認識僅來自近年全球大熱的超級英雄電影系列，所以看到豪瑟沃斯香港介紹美國藝術家邁克．凱利（Mike Kelley）個展《邁克．凱利：次諧波橘色深淵》（《Mike Kelley: Subharmonic Tangerine Abyss》）的靈感來自超人的故事，腦海浮現的第一個畫面，是電影中超人懲戒惡人的場面。踏進畫廊一剎那確感到有些迷惘，細看才慢慢明白箇中所指，是個頗引入入勝的展覽。
凱利生於上世紀五十年代，成長在美國七、八十年代的流行文化中，其創作領域相當豐富，涵蓋素描、繪畫、雕塑、視頻、攝影、表演、音樂與批判性寫作等，混合高端和低俗的流行文化，甚至推出過唱片，關心的主題包括社會關係、文化身分、宗教等問題，可惜在2012年逝世。他在世時已經廣泛獲得美國及海外藝術界的關注，作品曾在多家國際大型博物館展出，並曾多次參加國際雙年展。目前在豪瑟沃斯香港舉辦的展覽，正是取自他於2007年在德國展覽的「Kandors」（坎多）系列。
根據《超人》原著漫畫，超人來自一個名為氪星（Krypton）的星球，坎多是氪星上的城市，因為星球即將毀滅，所以超人在嬰兒時期被送往地球，超人長大後雖然知道自己與別不同而感到寂寞，也無法甩去自己與家人、族人分離的孤獨感，但他決定守衛地球這個暫居的家園。後來他發現氪星在毀滅前被大反派奪走，並縮小了被放置入一個玻璃瓶中。最後超人成功奪回坎多，保存在他的「孤獨堡壘」內，注入氪星氣體以維持坎多居民的生命。
構建奇幻世界
這個故事深深吸引了凱利，特別是其中隱喻的文化記憶、烏托邦、個人的歷史、與現實之間的疏離關係等等。經過十多年的研究，他以這個故事為框架，創作了多組作品，包括水晶生長錄像片、動畫以及瓶子投影。在幽暗的燈光下，燈箱、投影、以及如水晶一般的城市模型，畫廊瞬間變成一個奇特的空間。它並不是重組漫畫或電影的某一幕，而是通過藝術家的想像，以多種媒介和手段展示一個由美國漫畫流行文化創造出來接近神話的奇幻世界，邀請觀眾進入並思考自己身處於科技世界的孤獨感。
凱利在蒐集資料時發現在原著漫畫中，對坎多其實沒有一致的標準描述，這卻成為凱利創意的聚焦處。他曾表示：「要重現坎多是不可能的，只能將各種不完整、不一致的城市縮影隨機地合併成一個複合版本。我給自己設下的問題，是將漫畫內二維的圖像轉化為三維的雕塑。考慮到觀眾將從四周觀看作品，我希望它們能具有雕塑般的複雜性，同時保持着漫畫的平面感。」從畫廊上層步入展廳，觀眾將在昏暗的畫廊空間裏觀看到一件大型視頻投影，以及一系列微光閃閃的玻璃狀雕塑。投影描繪了作品《瓶子4號》（《Bottle 4》）內部旋轉的神秘燈光效果，以及凱利創作的異世感配樂。繼續往前，觀眾將看到許多微縮坎多城市模型，一道道散射的光芒營造出令人眼花繚亂卻壯觀的景象。城市矗立於底座上，光綫從底下散發，高聳的建築天際綫縈繞在綠、藍、紅、黑、白交織的色調中。
將平面立體化
展覽中的一組透鏡燈箱作品則運用了《超人》漫畫中對坎多的圖像描畫，透過放大尺寸，使用透鏡板，改變二維的圖畫與顏色，賦予了圖像一種幻覺般的運動感與維度：「我的目標是突出漫畫插圖的圖像屬性與立體化雕塑之間的差異。」在《動畫2》（《Animation 2》）與《動畫20》（《Animation 20》）中，凱利以流行卡通風格製作了瓶子圖像的動畫，以平面屏幕播放，將其如畫作般掛於牆上，每個瓶子會發出不同表達情緒的聲音或做出身體動作，顯露出一種黑色幽默，既荒謬又矛盾。
《超人》漫畫面世已經超過七十年，不得不佩服創作者超乎尋常的想像力。在科技以驚人速度發展的今天，電影的視覺效果帶來的感官刺激也許高於漫畫，但是，漫畫文化帶出更深層的問題和寓意，卻往往超越了媒介的限制。
《邁克．凱利：次諧波橘色深淵》展覽
日期：即日（11月3日）至2023年2月25日（六）
時間：11:00am至7:00pm（星期日及一休館）
地點：中環皇后大道中80號皇后大道15-16號豪瑟沃斯香港
網頁：http://www.hauserwirt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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