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亮6部經典重登銀幕 暢談創作心路 寄語新導演認清方向｜名人雜誌

金像導演張之亮闖蕩影壇40年，見證香港電影業起伏不定，但他認為每個年代都有當下的困難，雖然80年代好多人開戲，但商業片亦影響到一些小品製作，就算90年代電影盜版問題亦影響很大，一直都不是風平浪靜，不過大家都會接受挑戰、克服困難，並寄語新一代導演「認清自己的方向」。撰文：鄺芷瑩、攝影：朱偉彥、場地：富衛1881公館

香港電影資料館為慶銀禧紀念

香港電影資料館為慶祝成立25周年銀禧紀念，年內推出3輯「星級影談」系列，邀請三位金像導演親自選片並策劃節目，壓軸一輯將聚焦導演張之亮的創作歷程，今次活動日期為11月7至8日，一連兩天於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放映6部張之亮的代表作品，分別是7號早上11時正場次的《中國最後一個太監》、下午3時正場次的《飛越黃昏》和7時正場次的《搶錢夫妻》；8號早上11時正場次的《自梳》、下午3時正場次的《慌心假期》和7時正壓軸場次的《肩上蝶》，6場放映都設有映後談。

張之亮《肩上蝶》題材少見

張之亮在眾多作品中挑選這6部電影，他坦言要視乎香港電影資料館擁有播映權情況下，以及對方跟片主洽談聯絡並獲得支持該活動：「我諗香港電影資料館都有個考慮，在我接近40年作品中、哪幾個階段可以挑選出來跟大家分享？大部分作品可見關於人與文化的關懷較多，相信都可以睇到我多年來在不同階段心路歷程的變化，尤其作為導演處理這方面題材的成長，對我來講都是一個回憶。」張之亮的電影風格充滿「溫柔細膩、充滿深厚的人文關懷」，其中《肩上蝶》結合了浪漫、魔幻、環保同人與自然的議題，他形容為童話故事，是由網絡小說改編：「這個網絡小說只得幾百字，我接觸一個電視劇本就睇到這部小說，睇到之後比較深刻印象，我覺得如果能拍成一部電影都幾浪漫，因為講及對愛情的付出是否要堅持、相信，當你相信愛情、願為對方付出時，最後見到對方快樂，但給予快樂的人不是你，那你又願不願意繼續犧牲？而所付出的代價是否值得？這類題材當時在中國大陸是比較少關心的題材，我覺得這題材好共通全世界性，於是在內地找到資金就開始拍，都覺得幾好玩，是一個浪漫故事。」

張之亮難忘當年貴人相助

在今次6部作品中，張之亮坦言印象最深刻是自己的第一部作品《中國最後一個太監》，當年在導演領域只算「一張白紙」，自認「沒經驗、沒學歷」，純粹有一個幸運機會，由於是製片出身，與工作人員合作較有經驗，知道如何尊重別人或邀請別人幫忙，但跟演員的合作更為深，幸好當時好多貴人在身邊，包括有寶禾影業製片經理陳佩華，對方的信任和全力支持，以致洪金寶、鄒文懷對他也加一點信心，張之亮說：「因為是我第一部戲，洪金寶全力支持我的時候，他一聲號令、公司上上下下都幫忙，結果午馬、陳友、張堅庭、林正英，原本他們是『洪家班』、好出色都幫手，仲有劉德華！個個都幫我這個新導演，令到這部戲好吸引，觀眾會覺得是一部文藝片，講及中國最後一個太監，又有好多演員演出，會是怎樣的電影呢？以致發行都好成功，完全因為洪金寶懂得如何包裝及公司上下去幫助！」

張之亮視已故午馬如老師

張之亮更視已故的午馬如老師，雖然自己未修讀過電影，但跟午馬修改劇本，對方也給予很多意見，不過並不像老師教學生的方式，午馬很尊重別人、會以好多方式執行，達到他想要的演出效果：「有一次午馬『靜靜雞』寫了2、3頁紙話我聽，如果鏡頭運用時間他會如何做！我覺得他好體諒，會留空間畀我，所以《中國最後一個太監》出來的成績這麼好，午馬佔了好大的功勞！這部戲有好多回憶，得到他們好多幫忙，才有這個成績！」

張之亮讚新導演聰明

縱橫影壇多年的張之亮，可有建議給予新一代的導演？他直言自己有段時間離開香港，所以不太了解現今的新晉導演，未能給予太多意見，但認為電影藝術並非個人藝術般簡單，而是合作，是好多人一齊創作出來的作品，身為導演好需要知道自己想要甚麼，知道拍一部電影出來，觀眾對象是哪一類，手上又有哪些元素，他笑說：「現在的導演好聰明，一代比一代聰明，相信他們認清自己的方向便可。」

張之亮寄語︰條路唔會總係平坦

雖然近年香港市道「麻麻哋」，但張之亮坦言每個年代都有自己的困難，並憶述1998至1999年間香港電影業受亞洲金融風暴重創而陷入寒冬，好多投資方都擔心票房、不敢投資，導致電影界在那兩年間較難開戲。不過當年張之亮與多位電影人成立「創意聯盟」，希望透過較低成本製作優質電影，吸引觀眾重返戲院，已故的張國榮（哥哥）當年以象徵式收取一元片酬義拍張之亮執導的電影《流星語》，他說：「其實不單止經濟條件困難，有時盜版都好影響香港電影，商業電影蓬勃都好影響電影創作，每一個環節都有不同困難！例如80年代好多人開戲，反而商業片影響到一些小品製作，直至90年代電影盜版影響得好緊要，所以一直都不是風平浪靜，我們都會接受挑戰，但不知這個挑戰是甚麼，當面對挑戰就要克服。」張之亮以自己作例子，坦言經常提醒自己條路不會都是平坦，環境最重要，想拍甚麼就研究是否別人想看的東西，另外亦要解決包括人事、資金、工作人員之間合作等問題。

張之亮享受半退休生活

現居於香港的張之亮，透露過着半退休式生活，有時會自資執導短片放到網上頻道，分享正能量或對社會的感覺：「剛完成了一部，並會參與大阪電影節，在當地放映下先，然後才會在香港或其他地方放映。」又透露一直未有停止寫劇本，當下正寫一個關於急症室題材的劇本，談及人生好無常，所以應該未雨綢繆、活在當下，不要帶着遺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