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研究揭無脊椎動物助散布種子 為維持植物更新帶來新啟示
發佈時間：19:34 2026-08-02 HKT
種子散布對植物更新及生物多樣性保育至關重要，但過去科學界忽視了小型無脊椎動物的排泄物亦有助將種子散布至其他地方。由香港大學生物科學學院教授陳思翀領導的團隊，發現被蛞蝓、蚯蚓、甲蟲、蟋蟀以至螃蟹等體型細小、棲息於地面的無脊椎動物吞食的種子，經消化道排出後仍能保持活性，顯示這些小動物亦是十分重要的種子傳播者，對維持植物更新、為森林恢復及生物多樣性保育帶來新的啟示。
吞食種子後排出 沉積於適宜微生境
由陳思翀率領的團隊，早前聯同中國科學院、英國杜倫大學及日本神戶大學的研究人員進行綜述研究，整合全球43篇經同儕審查的文獻，發現至少51種無脊椎動物能進行體內種子散布，涉及186個植物分類群，而這些相互作用廣泛地分布於多個大洲與島嶼，反映這是廣泛存在的全球性現象。
團隊以此提出「無脊椎動物體內傳播症候群」的綜述概念，即植物為適應這些小型散布媒介而演化出的一系列趨同性狀︰相關植物通常產生微小且具韌性的種子，藏於接近地面、色澤暗淡且不顯眼的果實中；這些果實雖較少吸引鳥類和哺乳動物，卻可能吸引地棲無脊椎動物取食。這些種子被吞食後，種子外殼可能在通過消化道期間受到磨蝕，以顯著提高萌發機會；而種子被動物排出後，會沉積在土壤、枯枝落葉層或洞穴等適宜微生境中。
研究共同作者、日本神戶大學教授末次健司形容這些小型動物是「一群隱藏的『園丁大軍』」，舉例指日本一種淡水蟹在一夜間便可吞食逾千粒微小種子，再將種子排放於地下洞穴內，「這些溫暖潮濕的洞穴提供了完美的庇護所，不僅保護種子免被齧齒類動物吃掉或因乾燥而失去活性，更為其萌發生長贏得了起跑優勢。」
可與大型動物貢獻互補
團隊強調新發現並非要取代鳥類和哺乳動物長距離散布種子的重要地位，而是顯示無脊椎動物憑藉龐大的數量及精準放置種子的能力，作出獨特而互補的貢獻，因隨着全球大型哺乳動物和鳥類因棲息地破碎化、狩獵及其他人類活動而持續減少，依賴動物傳播種子的植物可能面臨更新受阻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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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翀指，當考慮到無脊椎動物龐大的種群數量時，此類生物互作對生態系統的累積貢獻相當可觀，有助擺脫「以脊椎動物為中心」的傳統觀念，認識到動植物間的夥伴關係比想像中更多樣，「雖然微小的無脊椎動物無法將種子搬運數公里，但在大型哺乳動物和鳥類正以驚人速度消失、景觀日益破碎的世界中，牠們提供了一張至關重要的生態安全網，確保森林更新在微生境尺度上不會完全崩潰。」
團隊呼籲科學界在生態復育與生物多樣性管理中，更多地關注棲息於地表微生境的小型動物，未來研究亦應進一步探討無脊椎動物散布種子的現象在不同棲息地的發生頻率，以及這種散布方式對種子萌發的具體影響。研究結果已發表於《植物科學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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