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王德健從場記升格導演 自認消極地樂觀 穩步前行電影路|名人雜誌
發佈時間:15:15 2026-11-22 HKT
在電影《第四幕》中,過氣導演想靠一齣舞台劇證明自己,卻原來最難執導的,是人生;戲外,首拍長片的王德健沒有急於證明甚麼。從大馬來港追夢,由場記「升呢」導演,他跟隨爾冬陞十多年,學拍戲,學會凡事親力親為。他的下一幕,沒有雄心壯志,笑說前路要「消極」面對:「先把眼前工作做好,下一步……再算啦!」無期待,不代表不務實。撰文︰李志宏、攝影︰羅安強
王德健受杜琪峯影響
《第四幕》是香港電影發展局資助「薪火相傳計劃」作品,王德健(Keane)首拍長片,爾冬陞監製。該計劃以師徒傳承為理念;彈性的地方,是戲名不用像商業片般「畫公仔畫出腸」,不用向投資方負責,Keane笑說︰「此戲名不是扮高深,身邊一直有人擔心它不夠直接,觀眾未必知道是甚麼題材。其實從完成劇本到拍攝後,《第四幕》也是暫名。我無堅持一定要用這個名字,而是團隊想來想去,始終找不到更合適的,那就相信命運採用。」
王德健在怡保長大
Keane的爸爸是大馬華人,媽媽是香港人,父母曾在德國經營餐館,「高峰期有好幾間店,北京樓、月光樓那些。」他在德國出生,「1歲後就跟屋企人回到馬來西亞,我在怡保長大。」受杜琪峯《PTU》等影響,「影像、剪接太厲害了!」他16歲萌生電影夢,2010年來港讀大學,主修電影。「我做過戲院、器材公司,靠行家介紹,識到攝影師,接觸電影行業。」一步一步來的務實,多少來自父母,看着他們辛苦工作,卻很少抱怨,「選擇了自己的路,要付出、爭取機會,我不是天才,不是一入行就可以做導演。」


王德健形容爾冬陞是巨人
透過李光耀導演介紹,Keane認識了爾冬陞,19歲就跟隨對方,由場記「升呢」導演的歷程,至今十多年。他參與爾冬陞《三少爺的劍》、《海的盡頭是草原》等製作,也跟隨過徐克,熟識電腦特技、3D製作,不諱言︰「在片場就要不停偷師!」爾冬陞拍攝《我是路人甲》時,Keane做場記,面對多名新演員、大量群戲,他準確無誤地紀錄,「演員的動作、位置、表演細節是否連貫,直接影響後期剪接。」憑着此理解,他會提醒導演某內容,已由另一角度拍攝,或到後製時,協助找回拍過的鏡頭,爾冬陞就曾大讚他記性好,「你搵到樂趣,自然會記得。」Keane續說︰「爾生是巨人,我只能站在背後望著他,說不上是追趕的目標。我入行時是白紙,許多電影知識與工作方式,都是從他身上學會。」

王德健練好功夫等運到
有些副導演,在現場能幹,惟去到剪接、混音等步驟,可能一頭霧水。直到Keane擔任副導演,他參與拍攝、剪接,還有混音、字幕、調色等;可以說由創作、製作甚至發行,他對電影整個流程,由頭跟到尾,這其實是爾冬陞的處事作風。有趣的是,Keane聲線響亮、筆直站地著,都好似爾冬陞,「我覺得自己的穿衣風格都開始像他……」
王德健謹記徐克金句
Keane回憶埋首《第四幕》劇本之初,「我不是職業編劇,不擅長寫作。」也明白無人會送上劇本。要做導演,只能自己動筆。「徐克導演曾跟我說,創作像運動,不常做,一、兩個小時就覺得累;若每天不停想,慢慢訓練,便成習慣。」與其恐懼創作,認定過程痛苦,他堅持每天構想;搭車時冒出來的念頭,以至日常觀察的人物細節,都會寫低記下來。爾冬陞協助《第四幕》對白與細節調整,Keane︰「劇本是改出來的。他對文字的要求十分細緻,連標點符號也會逐一整理。這不是吹毛求疵,劇本交到演員手,讀起來是否順暢,是能否吸引對方投入其中的關鍵。」該片尤其要把「戲中戲」處理妥當,「同一位演員會身處不同場景,劇本清晰,演員才不會忙着辨識自己身處哪個情境。」


《色情男女》變奏
爾冬陞早年作品《色情男女》,張國榮演年輕導演,有憧憬有抱負,惟生活壓力下,他放棄追夢,走去拍三級片。《第四幕》似是變奏,馮德倫飾演過氣舞台劇導演,陷中年危機,想靠一齣新作挽回事業。排戲已夠頭痛,偏偏同舊愛胡杏兒、新人演員袁澧林與妻子周秀娜糾纏一起。戲裏戲外的真假,主角整悟:最難執導的原來是自己的人生。Keane宜指故事帶有諷刺,創作者擅長觀察、書寫別人,不代表自己無盲點。他筆下人物非完美,會逃避,會選擇錯誤,「我寫他們時,會去找他們的理由、無奈和初衷。正因為有缺點,人物才會立體、真實。」



王德健消極地樂觀
Keane創作《第四幕》的初衷,望觀眾隨情節起伏,被故事牽動情緒,找回入場睇戲的樂趣,那正是他迷上電影的原因。至於電影獎項,他笑稱以「消極」的應對方法,「先寫好劇本,再看看能否拍得成;拍完,先把剪接做好;電影上映嘞,有人睇先算啦,或者睇吓觀眾反應……不要抱太多期待,盡力做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