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念琛《情場如戰場》求變直上串流平台 電影圈闢新路 由戲院走向網絡｜名人雜誌

面對瞬息萬變的電影市場，拍盡情場角力的導演葉念琛（Patrick），並不盡信昔日致勝方程式。明年便是他入行30年的大日子，Patrick沒有困守「港片寒冬」愁城，反而替愛情新作《情場如戰場》另覓出路，便是跳過戲院、直接登陸串流平台，為投資者封蝕本門。Patrick深信求變才能走得更遠。撰文：李志宏 攝影：朱偉彥

葉念琛視市場如情場

市場如情場，都要細心觀察瞬息萬變。面對「香港電影業寒冬」這形容，Patrick坦言︰「我1997年入行那時，叫『電影末日』添啦！每一代人都覺得前一代輝煌。我雖然也是『打仗』出身的，惟這兩年的市場變化，我都未必捉摸得到。是否還能用我以前的方程式去經營？」於是，Patrick決定最新執導的愛情片《情場如戰場》不上戲院，反而選擇在串流平台Disney+播放，「這齣戲的成本高過《UFO離奇命案》（製作費300萬），under 1000萬，以小品題材來說是頗合理的製作費。通常港產片是先在戲院上映一段時間，才上串流平台，今次做法不同，我們改變了發行模式，直接把播放權賣予串流平台，已封蝕本門。」他形容這是新思維，「看看中、低成本電影在串流平台上的反應，是否能成為未來香港電影業的新出路。」

葉念琛避開戲院票房高風險

早年香港電影人拍戲「安全系數」高，電影落畫後，衛視電影台買入一套戲的播放權為200至500萬港元，加上影碟銷售、賣埠市場，仍能「計到條數」。但隨着串流平台影響力日增、衛視電影台停播等客觀情況下，現在一套電影的收入，大部分只能依靠戲院映期收益，依賴性太高，Patrick坦言：「票房要同戲院對分，還要扣除營銷費，如果齣戲收1000萬票房，片主可能只分到300幾萬；如果花費了10萬做宣傳，就要有30萬票房才能圍到皮，還要不停到戲院謝票呢？這些都是成本。現在我賣給串流平台，避開了這些變數，無收支是否平衡的擔憂。」不過Patrick也承認仍屬實驗性質︰「你在旁邊睇人賭錢，當然不過癮，親身落場賭番鋪，就是你的經驗！」

葉念琛︰戲院功能轉變

談到為何捨棄戲院，Patrick表示︰「如果我齣戲上戲院，事前要爭取映期、場數，即使排到期上畫，遇着大片，隨時要讓路，只剩『天地場』，或匆匆落畫，但串流平台就無這些問題，它覆蓋性高，我擺部戲上架，可以放久一點！」翻查紀錄，1969年的香港有109間戲院，自2020年新冠疫情期起計算，這些年有35間戲院停業或結業，當中百老匯數碼港戲院結業，打響「寒冬」的第一槍，隨後有UA院線全線7間戲院難逃厄運，再有創立於1970年代、歷史悠久的嘉禾院線全線結業。據香港戲院商會資料，全港有53間戲院，Patrick認為戲院不會消失，惟功能會轉變，「入戲院會變成一件有儀式感的事，例如睇4K修復的重映經典；追求感官刺激的觀眾，就去睇IMAX《沙丘瀚戰︰第三章》，或者入戲院睇演唱會、睇波。市場會慢慢出現分流情況，大製作就睇大銀幕，或者想同一大班人感受氣氛，就入戲院；而小品一類，就留在串流平台，在屋企觀看。」

葉念琛信譽良好從未超出預算

在Patrick的電影世界中，情場男男女女爾虞我詐，不過他就斬釘截鐵表示，現實中對住老闆（投資方）一定要誠實，並直白地表示：「唔好吹到好大好大！作為導演同監製，首要責任是向老闆交代。即是我問老闆拿取這個金額，最後回收得到，不會令對方損手。拍戲就是做生意，老闆經已好少，少一個就無一個。晶哥（王晶）教落：『不要當投資方是傻的，雙方合理地去傾。投資方信你，下次自然搵返你。』我拍戲，從來不會超出預算，說好100蚊，最後不會用150蚊，總之唔會嚇死老闆。」而正因為信譽良好，某天Patrick突然收到個電話，「《情場如戰場》拍得成，真的多謝楊受成博士！他問我︰『你有無想到好玩的東西？又或者有哪個演員想拍？上來傾吓？』我就說：『我想拍返套愛情戲』！」其實Patrick亦曾令投資者蝕大錢，「三部曲（《獨家試愛》、《十分愛》、《我的最愛》）成功之後，我心雄了！」後續的《親愛的》包裝成愛情驚慄片，Patrick坦言：「我直到現在對Paco（黃柏高）仍感歉意！但其實你睇《愛你致死不渝》不也是全球票房大賣嗎……」

葉念琛從不抗拒試新嘢

明年便入行30年的Patrick，新崗位是hmvod非執行董事，公司涉足演唱會範疇，「其實我倒不像電影圈中人。」外界形容他百足咁多爪，當年曾志偉問他有無興趣拍劇？Patrick亦一口應承，「拍電視劇是我的夢想。」就連古天樂也形容Patrick是一個好識生存的人，他則表示：「應該是說，我從不抗拒試新嘢。葉念琛其實是個獨行俠，像私房菜一樣，這一步（選擇串流平台）我先做好第一步，在這個case中，無任何壓力，解決了我對市場的憂慮。我主力仍然是電影，希望保持一年一部，自己寫劇本、自己拍。」去年Patrick搞舞台劇，今年玩埋網上頻道、訪問藝人，他笑言：「無戲拍，我就出書，書中內容就是劇本，保存未拍成電影的id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