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表表姐——打开心眼

  奉离港好友之命,为她的爱儿到小学领回六年级最后一张成绩表。男孩的小学在我办公地方附近,不是天天经过,但收到「柯打」,脑海浮出校园模糊但实在的影像。
  趁午饭时间去,八月天,见学生鱼贯进校,保安叔叔督促他们量体温,又要目测着各人用学生证拍卡登记;更打点我这「不速之客」登记资料进校,炎夏中午,有点忙碌。
  好不容易进入,学校大楼既熟悉(本地学校校舍大概建成一个样子)又陌生(毕竟第一次走进这校园),我截停一位女生,问校务处在哪?看来是个新生,回校适应熟习,比我还陌生,还是自己找。
  走上一楼,校务处在走廊另一端,人人在忙案上的事,我开口表明「麻烦你,想领6D班XXX的成绩表。」职员很有礼貌地上前再问一次,有甚么可以帮忙?
  重复一次来意,职员问:「小学六年级吗?但这里是中学!」我尴尬得想用《变大缩细枪》把自己变细,不让其他人发现。职员没取笑我,还指点我小学在对面屋邨。我表面很镇定,道歉两次就离开。
  一路走进中学,沿路有大大小小,一次又一次提示我这不是要去的小学:从对面马路看过去,挂在外墙上大大的学校名字;跟我一同步入校门的学生,全是自己上学,没家长陪同;被我截停的女生,亭亭玉立,个子跟我差不多高,常理推断多半不是小学生……不瞒你,以上这些我全部看到,只是没经过思考。
  写这一桩小事,骇然发现,如果蒙着心眼,无论看甚么、听甚么、知道甚么,都是看不到、听不到、不知道。记得,不能麻木。提自己,也教孩子。

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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