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英国对老舍故居的保存 看文化传承|根本月报

更新时间:16:00 2025-07-28 HKT
发布时间:16:00 2025-07-28 HKT

走在伦敦的闹市,不时看见建筑物的外墙贴有圆形的蓝色纪念匾(Blue Plaques),细看便得知历史名人曾在该处活动。标示历史名人踪迹的做法早在150多年前已经存在,到1986年由英国文化遗产组织(English Heritage)负责,大多以蓝色纪念匾标示,内容包括姓名、生卒年和在该处活动的年份,也会注明其身份,例如小说家、物理学家、画家等。

走到伦敦诺丁山区的圣詹姆士花园(St. James's Gardens),一面以汉字标示为「老舍」的蓝色纪念匾非常瞩目,老舍(1899-1966)曾于1925-1928年居于此处。纪念匾大多展示西方历史名人,亚洲人比较罕有,而且还用所属国家的文字来标示姓名,更加绝无仅有。日本作家夏目漱石曾在1901-1902年居於伦敦南面的克拉珀姆(Clapham),纪念匾以「Natsume Soseki」来标示,没有汉字或日文。

老舍英国教学生活

老舍于1924年到伦敦大学东方学院讲授汉语,学院当时位处的芬斯伯里圆环(Finsbury Circus)房租高昂,所以他搬到较远的圣詹姆士花园。在教学期间,他继续写作和翻译,投寄到中国《小说月报》的小说作品,有《老张的哲学》、《赵子曰》和《二马》,不同于其翻译和教学材料,不署名舒庆春(C.C.Shu),开始以笔名「老舍」投稿。《二马》描绘马氏父子在伦敦的生活,呈现了老舍在英国的种种经历,揭示中国人当时在英国的卑微地位,而小说中的「猴笨站」,正是现存的Holborn站。

伦敦大学东方学院后来改名为亚非学院,是欧洲最具规模专研亚洲与非洲人文学科的学院,图书馆保存不少中国史料。二次大战后,学院搬到布鲁姆斯伯里(Bloomsbury),位于大英博物馆后面。老舍曾与学者克莱门特(Clement Egerton)合作翻译《金瓶梅》,该翻译版本仍存放在亚非学院图书馆。

每当各地学生游览与伦敦大学相关的各间学院,例如伦敦国王学院(KCL)、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等,期间会看到不同的蓝色纪念匾,来自不同文化的年轻人都停下脚步,追随各国历史名人的踪迹。至于老舍的故居则与伦敦帝国学院(ICL)较近,到访的中国留学生更多:想像老舍在彼时彼地写作的情景,历史感油然而生。

延伸阅读:从历史看管理 为何唐玄宗晚节不保?|根本月报

随处可见的历史文化

大英图书馆(British Library)重视老舍的文学作品,其网页刊有《二马》的导读,带出当时伦敦的华人如何面对种族主义和排华情绪。此外,英国高考中文科(Cambridge International A-Level Chinese Language & Literature)卷三文学部分,包含老舍的作品——《龙须沟》,是一部讲述民国至中共建国期间,居于北京郊外龙须沟的劳苦阶层人士的戏剧。

除了对现当代中国文学的重视,英国高考中文科的考核范围也具有香港元素,例如西西的《我城》写出年轻人对香港的热爱和期盼,带出「天佑我城」的讯息。至于许鞍华的《天水围的日与夜》则列于培生中文科(Pearson Edexcel Level 3 Advanced GCE in Chinese)卷二的范围,可见课程之广阔全面。

修读中国文学科的香港同学,对西西和许鞍华的作品应有所了解,但毕竟只有少数人修读,而必修的中文科课程篇章属于古典文学类别。

反观英国的中文科考试则着重现当代文学,香港不妨在固有基础上加入中国香港作家的名篇。

延伸阅读:冼玉清研究的时代价值|根本月报

历史文化保育与城市认同

另外,历史保育方面,英国单单在西敏寺城区的纪念匾已多达328个,香港曾有不少历史名人居住或游历过,现时对鲁迅和张爱玲等人的足迹有所标示。若标示的数目再增添,可令香港更具文化历史的韵味,让人留步细看,例如喇沙小学旁边的小径,民间展示了旧生李小龙的一段往事。

不少人到海外寻找与中国有关的历史踪迹,可能会参观大英博物馆的中国展馆,或者到剑桥大学看看徐志摩的足迹,也可以走访老舍的故居。历史建筑物在香港很难像英国那样保存,然而中西荟萃的香港,确实有资格陈列中外名人的踪迹,令香港也成为具有人文内涵的游览地。

香港大学中国历史研究文学硕士课程同学会执委

本栏为香港大学中国历史研究文学硕士课程同学会与《星岛日报》教育版联合出版。对原文有兴趣的读者可到港大中国历史研究文学硕士课程同学会网页下载:http://machsaa.googlepages.com

本栏欢迎院校学者投稿,分享个人学术见解及研究成果,1400字为限,查询及投稿请电邮︰[email protected]

文:麦宇翰博士

延伸阅读:从中国「旧学」到新文学——胡适与香港大学中文学部的转变|根本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