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如何把经济理论落地实践?|王弼
发布时间:16:27 2026-10-20 HKT
为何一些企业总是能在众人皆醉他独醒的时候高位沽货、低位入货,在长和系工作的朋友便跟我解释过,简单地说,长和系的业务遍布全球,哪里出现资产泡沫、哪里的投资有值博率一目了然,跟一些企业只拥有本地业务的眼光自然不同。他们说得轻描淡写,也许经济学要落地就是「治大国若烹小鲜」。
说开长和系,有一「偶遇」不得不说。温哥华出名山明水秀,一次一班来自英国的朋友探访,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带他们到福溪(False Creek)踩单车,一次过把Science World、游艇会、Granville Island和世博旧址尽收眼底,当经过Charleson Park,见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椅有一块刻上纪念文字的金属牌,上书「STANLEY KWOK (1927-2025) CHIEF DESIGNER OF FALSE CREEK NORTH. MY DEAR FRIEND, COLLEAGUE, PARTNER AND MENTOR, IN LOVING MEMORY, VICTOR LI」。
由于下款的名字Victor Li与长江集团主席相同,好奇心遂驱使我查探背后的故事,问一下长和系的朋友,果然是他。有温哥华地胆前辈透露,Stanley Kwok(郭敦礼)是当地德高望重的人物,于2025年底以近100岁高寿离世。

他早年在香港任职建筑师,曾担任香港建筑师学会主席;于近60年代尾移民加拿大,转为从事物业发展,主导卑诗省不少重要城市地标建设。郭先生与李泽钜结缘于温哥华福溪北岸地区的世博旧址重建计划。当时李泽钜年仅22岁,与时年59岁的郭先生共事,二人建立深厚的师友感情。
据悉在郭先生离世后,平素冷静自持、低调含蓄的李泽钜难掩伤感,特别想起昔日两人经常流连福溪南岸,远眺一水之隔的福溪北岸地区,讨论项目设计概念与规划,遂选择在同一位置设置纪念长椅,并在铭牌上以「福溪北岸主设计师 、挚友、同事、伙伴及老师」追悼郭先生及寄托哀思。
郭氏与李家情谊甚深,除在福溪北岸项目担任副主席外,他亦曾参与李家在加拿大的重要投资 Husky Oil,并曾历任长江实业及和记黄埔的董事近40年之久。另一在加拿大比较为人熟知的香港人纪念长椅,也包括永远的哥哥张国荣,读大学的时候,王弼也不时到访传他经常光顾位处北温的咖啡店。
为甚么本栏经常提及人生中的奇遇呢?我虽然以传播奥国经济学为己任,但只有经济学硕士学位,没有PhD,终归不是书院派的经济学家,但这亦有好处,因为许多经济学家虽然在理论上头头是道,却在股票投资上沦为笑柄。纸上谈兵跟落地实践完全是两回事,王弼虽然不属大富大贵,但三十年来在凶险的股海仍能生存,目前可以选择只做自己喜欢的事,靠的除了是遇上奥国经济学的大宗师,学好了经济学的基本功,另外就是职业生涯中幸运地遇到不少有料之人(如在长和系管理层工作的朋友),从他们身上看到经济理论如何透过企业落地实践,让我在利用宏观和微观角度分析股票时更得心应手。
AI投资覆水难收 美股恐步低回报年代
回到美股,美国CPI数据出炉,年率3.7%较市场预期高,传媒分析这是震散股市的理由,我却认为华尔街为了维持AI的派对,希望挨得过让OpenAI和Anthropic IPO,有意无意倒果为因。究竟是高通胀震散股市?还是AI的不良投资症状陆续涌现令通胀上升呢?
王弼师承奥国经济学派,对甚么是不良投资非常敏感,多年来美国息口因财政部和联储局合作(不要再说甚么联储局独立性)被人为地压低,导致资金追逐高风险行业,恰巧AI横空出现,全球大多数人在互联网巨头补贴下用得非常过瘾,便深信AI大幅提升个人生产力,但何谓提升个人生产力其实不容易界定,叫AI做翻译效果通常不错,但叫AI设计旅游行程不时却错漏百出,只不过大部份人用AI都不付钱或最多每月20美元,也就接受AI间歇性地产生幻觉或讲大话。
当绝大多数用家在巨额补贴下使用AI有良好的体验,认为AI无所不能,华尔街便能筹募巨额资金投资AI兴建数据中心,不问价抢贵全球的资源,这才是通胀高居不下的原因。如果资金继续不计成本地涌入AI,同时令其他传统行业难以融资,这就是典型的资源错配导致不良投资,通胀只会继续恶化,甚至出现滞胀(那怕近几日市场惧怕经济衰退风险,长债息下跌,但这恐怕只是债市的死猫弹)。
很不幸,王弼认为目前市场投入AI的金额之巨,已是覆水难收,再说一遍,不是说AI不会改变世界,而是目前投入的钱太多,但回报会远低于预期,或回本期会比预期的长,引发巨额投资损失,因此越来越有信心AI爆破,导致整体美股步入漫长的低回报年代,与早些时候有大行(包括高盛)预测未来十年,美股年回报率只有1至2%的分析不谋而合。
王弼
狮子山学会前主席
香港奥国经济学院创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