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安业 - 太空狂热 | 安业兴邦

本星期再谈谈太空狂热。最近与太空有关新闻特别多。香港首位太空人黎家盈随神舟二十三号升空,成为首位进入太空的香港人;另一边厢,科幻电影《末日圣母号》(Project Hail Mary)上映后亦引起不少讨论。两者看似毫不相关,却反映出同一个现象:人类对太空和未知世界想像正在改变。

  过去数十年,太空在大众文化中往往代表危险、神秘和距离感。这种印象其实与当时的时代背景息息相关。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与苏联在军事力量、科技发展及经济实力等领域展开长达数十年的竞争,而太空竞赛正是冷战的重要战场之一。

  荷里活许多经典科幻作品亦诞生于这个背景之下。例如《星球大战》将宇宙描绘成阵营分明的战场,《异形》中的外星生物象征未知威胁,而《天煞-地球反击战》则将外星人塑造成毁灭地球的入侵者。这些作品某程度上反映的,正是人类对战争、核武以及未知力量的焦虑。在当时的想像中,未知往往意味着威胁。

  然而,人类对宇宙的认识在近年其实没有出现革命性的突破。即使美国政府近日公开部分不明飞行物体的照片和片段,人类对宇宙深处究竟隐藏甚么,仍然所知有限。改变的并非未知本身,而是人类与未知之间的距离。

  中国自主建成的天宫太空站已成为长期运作的太空实验平台,太空人轮流进驻执行科研任务。对很多人而言,太空不再只是电影中的场景,而是一个真实存在并持续运作的地方。香港人讨论黎家盈时,关注的不但是国家航天成就,更是「原来香港人也有机会进入太空」。

与大众心理距离缩短

  与此同时,太空旅游、火星殖民等概念亦越来越频繁出现在公众讨论之中。太空不再只是科学家的研究领域,而开始成为大众能够想像和讨论的未来场景。真正缩短的未必是物理距离,而是心理距离。

  这种心理距离的改变,同样反映在大众文化之中。《末日圣母号》之所以受到欢迎,其中一个原因正是它颠覆了传统外星人故事。故事中的外星生命并非侵略者,而是一个能够建立友谊、互相扶持的伙伴。电影最打动人之处,并非科技奇观,而是跨越物种的信任与善意。观众看到的不是人类击退外星文明,而是人类与外星文明携手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这种设定放在二、三十年前未必会成为主流,但今天的观众却欣然接受。某程度上,这正反映人类面对未知时的态度出现了变化。未知不再只是令人恐惧的存在,也可以是值得探索、理解,甚至合作的对象。

  科技没有完全解开宇宙的神秘,但改变了人类面对未知的态度。从想像外星文明会否来访,到主动探索太空、寻找其他文明,人类与未知之间的关系正在改变,正是近年这股「太空狂热」最有趣的地方。

曾安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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