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诺 - 告别的艺术 | 任意行

  在英国伦敦的书房里,八旬作家Julian Barnes (朱利安.巴恩斯)坐在老旧的电动打字机前,键盘响起熟悉的嗒嗒声,仿佛是一首陪伴他四十多年的乐章。

  这天,他敲下了新书《Departure(s)离别》的开首:「前几天,我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对他的忠实读者来说,最令人不安的可能性,是这有可能是他最后一部小说。

  巴恩斯并非厌倦写作,他解释:「就像你已奏完了自己的旋律。」从1980年处女作《都市地》到2011年以《回忆的余烬》获布克奖,十四部小说构筑了他独特的文学世界,带着法式的哲学,又有浓浓的英式幽默。他笔下的死亡、记忆与爱情,都是淡淡的,但却又激起读者心中的涟漪。

  《离别》延续这种风格,被形容为「半小说、半回忆录、半散文」。书中以患血癌的作家「朱利安」为主轴,讲述一对恋人分别多年后重遇的故事。当被问及是否自传,他没有明言。现实中的巴恩斯确实罹患血癌,妻子亦因脑瘤离世。

  书名中的括号暗藏玄机:「最重要的离别是生命,但书中还有许多其他的离别--爱情、记忆、时光。」这轻巧的(s)是他写作生涯的缩影,在小处见智慧。在人工智能可以模仿文风却模仿不了灵魂的世代,他仍然先手写起草、然后用打字机打出初稿,最后才转到电脑上修改。

  巴恩斯说他离开小说,但不会离开写作,他的书迷可放心了。

张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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