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恩 - 霜打菜 | 好好过日子

  气温下降,新界菜田里的菜都结了霜。菜农说菜叶结霜之后会变黄,卖相差了,但不影响味道。

  结过霜的菜也叫「霜打菜」,外表是比碧绿生青的时候难看些,但味道却是比霜打之前要好得多。比如香港人叫「上海青」的小青菜,经霜打之后,外层的菜皮又黄又皱很不好看,但将外层剥掉,包在里面的菜心则又糯又甜,比霜打之前好吃得多。所以在上海,到了天气转冷,大家都在等待霜打菜上市,图的就是这一口鲜糯香甜的滋味。

  天热的时候蔬菜大多乏味,天热再加雨水,菜就更加糟糕。但天气一冷,被霜一打,被初雪一侵,外层的菜叶紧紧包裹菜心而牺牲,菜心则因此得到温暖滋润,加倍鲜糯可口。夏天吃瓜果,到了冬天才真正尝到菜根香。

  冬天的菜好吃不在生脆,而是鲜糯,这是一种属于冬天的口感。上海人到了冬天喜欢吃的塌窝菜就是这样。塌窝菜因外表扁塌塌似个软窝而得名,新鲜的塌窝菜跟刚上市的冬笋同炒,便是上海菜里的冬季佳肴「塌菜冬笋」,塌菜甜糯,冬笋鲜爽,上海人都好这一口。小青菜也是这样,将外面霜打的菜叶剥掉,里面就是鲜嫩饱满的菜心,清炒一碟,鲜糯中带着自然的微甜,我不吃素,但若有这一味鲜美的霜打菜,再配一小碟辣椒豆瓣酱,用来下饭也够了。

李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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