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点评】教育死亡方程式
早前与年轻人讨论政府要取消今年高考历史科试题—「一九〇〇年到一九四五年日本为中国带来的利多于弊」。年轻人说取消这试题,对考生不公平,因为若有考生花了超过正常时间去作答此一试题,若然取消,他的分数就会被拉低。我认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不公平的指控。若不取消试题,那些回答同意「一九〇〇至四五年日本为中国带来的利多于弊」的考生,拿不到高分,也会说因为社会的反对,令他得分低,这对他不公平。说到底,还是出题目者及审批者铸成大错。
我觉得现时的香港教育有两大问题:通识化和违法达义的理念,加起来就形成一条教育死亡方程式。
一、通识化。未有通识科之前,历史题不会叫学生对历史事件的「利弊」作出论述,很多时是问事件的「原因、经过、结果、影响」。这就是把所有问题「通识化」的弊病,连其他科目的考题也通识化了。
香港通识科的设计原意是刺激学生思考,所以很多问题都是这种讨论题型,并无定向答案,正反皆可,学生可随意选一个立场,罗列「三正一反」或者「五正一反」的答案,提出论题、论证、论据,表明你知道不同的观点,便可以拿取高分。但我觉得有三类问题,在教育上要有基本立场,包括(一)要有国家民族定位;(二)不能做违法之事;(三)不能作违反道德的行为,故不能把上述这些问题通识化,不可以漫无边际地去正反讨论一番,例如我们不会去讨论「强奸利大于弊」那样。
但现实上学生和老师开始习惯甚么事情都可以变成通识讨论题,就可以出现很恶劣的后果。
第二、违法达义。港大副教授戴耀廷大力推广「违法达义」的理念,深受年轻老师的支持,大范围向学生扩散。戴耀廷鼓吹只要符合心中的公义原则,即使犯法,也没有问题,他认为这才是法治的最高境界。其实,他鼓吹的并不是法治,而是要推翻政权的革命理论。
法律并非不能讨论改进,如果觉得些法律已经过时,可以针对个别法律,提出讨论,甚至透过合法方式,争取修改。但提出违法达义的理念,等如鼓励年轻人完全不用遵守法律,成为政治暴力的理论根源。
当甚么问题也可以通识化地讨论一番,再加上违法达义理念的时候,便形成一条导致香港教育的死亡方程式,会训练出自以为很有理想的暴徒,甚至恐怖份子。不要以为我很夸大,在警方破获的炸弹案中,竟然有十五、十六岁的中学生参与,就知道香港教育出了多大的问题。
大家也不要以为恐怖主义离我们很遥远,套用戴耀廷的「违法达义」标准,举世闻名的「基地组织」领导人拉登,就是一个违法达义的「英雄」。他出身于沙地一个富有家庭,他见到苏军入侵阿富汗,觉得伊斯兰教徒的土地被异教徒侵占,心怀愤恨,便出钱出力,投身游击,反抗入侵阿富汗的苏军。美国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下,曾经大力支持拉登,提供武器装备,把拉登的部队培训成一支抵抗苏联的重要游击力量。一九九一年苏联解体,美国失去了苏联这个最大敌人,便不再支持拉登这类抗苏武装组织。拉登后来觉得美国在中东的霸权行为,与前苏联无异,便调转枪头,对付美国。拉登心中的「公义」,是支持伊斯兰教徒抵抗外国侵占。拉登在中东各地动不了美国,就在二〇〇一年九月十一日在美国本土发动大规模恐怖袭击,残杀了近三千名美国人。拉登这些暴恐行为,不为世人所接受,但按戴耀廷「违法达义」的标准,却完全是达至拉登心中公义的行为。
香港教育如果按这条死亡方程式,一直走下去,不止会训练出激进革命份子,最后会教出恐怖份子,在课堂中讨论一下:「对付暴政最有效的方法是恐怖袭击」,又有何难?教育不改,乱局不止。
卢永雄
全文刊于《巴士的报》「巴士的点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