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给所有不想长大的人|蓝血工厂
发布时间:09:24 2026-01-04 HKT
近日古天乐的电影版《寻秦记》上映,中港两地票房报捷。当然,古天乐的野心,绝对不止于怀旧。
在「天下一」(One Cool)的商业版图里,古天乐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演员。据闻天下一的AI制作已有融资大计,早已吸纳不少广告大客。像WeLab首个全AI制作的广告,便是出自其手,加上之前的《明日战记》作为Case Study,这家公司展现的是与Google接轨的技术野心。当一众香港导演还在沉迷于尖沙咀的警匪枪战时,古天乐已经用AI技术为香港电影工业寻找下一个出口。这才是真正的「寻秦」——寻找下一条生路。
不过,情怀归情怀,生意归生意。有财经专栏作家之前提到A 股华策传媒是概念股,那么也应该讲讲TVB。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懂得读P&L的成年人,大家不禁会问:投资方与TVB背后到底签订了怎样的条约?
大台虽然近年股价低迷,但手里仍握著重要IP。项少龙这个角色,版权(Intellectual Property)在大台手中,古天乐要拍电影版,自然要寻求TVB合作。
当年古天乐离巢,今日要借尸还魂,大台几可肯定要收一笔Licensing Fee(授权费),更也可能要求了优先票房分账?即是无论电影亏不亏本,第一笔进账的票房,大台要先切走一块肥肉?
外界有传成本3.5亿元,即是除了特效及演员片酬外,可能还有一笔隐藏的「IP 赎身费」。大胆推测,这场寻秦记电影版的投资,唯一的赢家可能正是大台。它不用承担制作风险,不用管后期宣发,只需出租那个封尘的IP,就能坐收红利。
古天乐今次像Tom Cruise在《Top Gun: Maverick》中,大玩Legacy Management(遗产管理):Tom Cruise穿回那件G-1飞行夹克,是要向世界证明:在Marvel的绿幕特技面前,实拍(Practical Effects)与明星魅力(Star Power)依然是电影的灵魂。
Tom Cruise投资是为了Profit(利润)和Ego;古天乐投资,更多是出于一种近乎悲剧英雄的Duty(责任)。天下一这家公司,与其说是电影公司,不如说是香港电影工业的照明商店,照顾一众孤魂野鬼,让人回魂投胎。
古天乐开戏,要买IP,要养活那班灯光、美指、特技师。他买回《寻秦记》,不是因为这是一笔好生意(从财务报表看显然不是),而是因为这是香港人的集体回忆,是他能凝聚这个离散城市的最后一面旗帜。
然而,一些忽尔道德洁癖上身的「文化洁净派」跳出来指指点点,声称这是对秦代暴政的潜意识膜拜,说甚么「秦是最邪恶的时代」,甚至搬出史提芬史匹堡不会拍「寻找第三帝国」来类比,质问为何要穿越回去寻找魔鬼。
这种论调,听起来正义凛然,实则逻辑苍白得令人发笑。
首先,将「看电影」等同于「渴望被统治」,这是典型的极左式上纲上线。按照这位道德判官的逻辑,昆顿塔伦天奴拍《希魔撞正杀人狂》(Inglourious Basterds),观众入场看著希特拉被机关枪扫射,难道就是对纳粹有「潜意识的返祖情意结」?
观众入场看《寻秦记》,寻的不是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寻的是项少龙那份现代人的机智、是古天乐与林峰二十年后的久别重逢,是香港人的一点集体回忆。
再者,拿「秦」姓在百家姓中是恶姓来说事,更是滑稽。因为秦桧而耻姓秦?那么姓史太林的,是否都要去改姓?把历史罪责生物化、遗传化,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封建的血统论。Netflix拍秦始皇纪录片是为了赚钱,那古天乐拍《寻秦记》是为了娱乐与情怀。
香港人看《寻秦记》,不是想回到秦朝当兵马俑,而是想看一个拿着现代手枪的项少龙,如何在那个蛮荒时代,以一种戏谑的态度解构权力。当我们看著银幕上已经有了白发的项少龙,依然在努力地插科打诨,依然在试图扭转乾坤,我们感动的,并不是剧情的跌宕,而是那一张脸上的风霜。
古天乐用《寻秦记》告诉我们:是的,时间是最大的反派,我们都回不去了。我们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放学后赶著回家看电视的少年。但是,只要灯光一亮,我们依然可以做两小时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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