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溢欣 - 我师故我在(上)|中新学林
发布时间:18:00 2026-04-22 HKT
日本武士、大名在死前会写辞世诗,算是临终遗言。有时我会幻想自己创作这些俳句诗歌总结一生,而其中必然有感谢老师的文字。中文系本科3年、研究院两年,他们让一颗种子遇上适时合度的雨水,时隔多年,盘根交缠,依旧根深蒂固。
治学之严,一脉相传

一系自有一系的典故。我在二年级下学期走到了学业上的分水岭——毕业论文研究古籍文献还是现代文学。记得那天在汤若望宿舍对出的草地来回踱步,沁凉的夜色,挣扎多时,才选定了古籍文献。
见了论文指导老师潘铭基教授,同时修读文献科目诸如《庄子》、《汉书》等等,那时候,太老师(老师的老师)刘殿爵教授年近九旬,寓居逸夫书院雅群楼,我们一众后学从老师口中得闻刘教授治学雅事。后来,我曾撰文研究中国避讳问题,刘教授〈秦讳初探〉一文于我启发甚深。至于刘教授于中西汉学界无人不晓的地位,更是我辈口耳相传的骄傲。
治学之严,一脉相传,有例可证。刘教授《论语》、《孟子》等英译本风行欧美,然而《中庸》简短,为何不予翻译?何志华教授曾于课上提到刘教授未有翻译《中庸》之意,只因《中庸》成书年代未明,如后于《荀子》,则必先译出《荀子》始能翻译前者,因此不敢草率。后来何教授、潘教授讲授《庄子》、《史记》等课,讲究版本之学,逐字校勘、排列比对,治学态度有迹可寻。
一般而言,学生如能沿老师治学范畴多加钻研,顺藤摸瓜,对老师、学生来说都有利无害,然而我的本科毕业论文研究敦煌出土典籍,题目颇新,老师不但没有反对,写毕之后还多予鼓励。后来我大胆将论文投稿至《九州学林》,老师也没有怪我过于急进,治学严、待人宽的态度使我毕生受用。
也许是我特别幸运吧。考进了研究院后,先后蒙张洪年教授、冯胜利教授指导硕士论文。逢星期二晚上3小时的课堂,张教授教了一年,第二年冯老师接任。
文:林溢欣
作者为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哲学硕士,中文科补习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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