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肇弘 – 虎豹沧桑｜曾几何时
发布时间：03:00 2022-07-28 HKT
虎豹别墅改作「虎豹乐圃」已有数年，我一直误以为只接受预约参观，到最近才知道公众也可以Walk in，于是趁天朗气清的下午前往一游。
对于这座原胡文虎家族大宅，香港人既熟悉，又陌生。以前在旁边的万金油花园游览时，总会在外围望见虎豹别墅，但那里当时仍然有人居住，并不对外开放。如今胡家后人迁出，别墅摇身一变成为音乐学院，大众终于有机会登堂入室，揭开其神秘面纱。
胡文虎与亲弟胡文豹本是缅甸华侨，他们的药油与报业生意，由东南亚发展到香港及华南一带，已是上一代耳熟能详的发迹史。这种复杂多元的身分，也反映在虎豹别墅的建筑风格上。踏进别墅大厅，中式飞簷加英式红砖墙，最精致是一对月洞门，彩色玻璃绘上老虎与别墅旧貌。不过有的房间现已辟作教室，或许要参加导赏游才能一睹了。
昔日华商或许受发财立品的传统思想影响，往往愿意开放私人园林与众同乐。主题公园未出现之前，好像大屿山的龙仔悟园、深井龙圃，都是市民假日消闲的好去处。万金油花园更加因为古灵精怪的警世雕塑，特别吸引日本与欧美游客，就连约翰连侬来港，也曾抱着小儿子来游览。
万金油花园早已售予财团，改建成摩天豪宅。那些阴曹地府、六道轮回的浮雕虽说是为了导人向善，但从审美角度而言，造型未免过分怪诞恐怖，手工亦很粗糙。反而最可惜是拆了虎塔这座港岛唯一的白塔，毕竟「虎塔朝晖」曾经是「香港八景」之一。
旧日园内的陈设，现只剩万金油标志的水磨石凳和老虎绅士像完整保留下来，放在门口迎宾。回家后，我从书柜找回最后一次到访花园的照片，犹记得当年甫传出清拆的消息，我与家人便在农历新年特地前来告别，也曾在石凳与老虎像前拍照。重看自己那时的老成打扮，不禁莞尔。
「虎豹兄弟」在新加坡与家乡福建永定也同样建造了虎豹别墅，数年前我去新加坡旅行，就曾专程参观。那里有地铁直达门口，占地也比香港的大。看到七彩斑斓的雕塑时，我不期然遥想我城，消失的又岂止一个善恶分明的乐园？
文、图：曾肇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