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聪偕「夫妻档」张铭耀、韦罗莎 改编虐心神剧探讨生死 谭旻萱结婚列人生清单|名人杂志
发布时间:21:45 2026-11-08 HKT
去年大量影视明星、人气偶像、网络红人涌现剧场,每个月都有剧作上演,今年亦然。说香港舞台剧界丛林法则,去到汰弱留强境地,不夸张。喜剧类卖飞易,偏偏作为「天下一幕」营运总监的张继聪,在头炮《大龙凤》大卖后劲冒险,迎来改编虐心神剧《Rabbit Hole》(下称《心涡》),导演是张铭耀,主演有张继聪、韦罗莎、余安安、谭旻萱、罗文泽等;谈个人身份、夫妻与子女关系、丧亲之痛──这个hole,有冇伏㗎?撰文︰李志宏、摄影︰朱伟彦
舞台剧网上重温有得谂?
张继聪今年担任古天乐新成立公司 「天下一幕」的营运总监,推动、策划舞台剧制作。舞台剧与睇戏不同,电影上映落画后,会出碟,观众也可以上串流重温。而在外国,舞台剧、音乐剧演毕,都可以线上睇,畀钱就得。偏偏香港舞台剧就无这项弹性服务。张继聪自然有想到这问题,「但这样做的话,我们就要再请另一导演、摄影师等,在不同角度拍摄,之后做剪接等后期制作,全都是成本。」续说︰「老板都想我们慢慢来。」


《Rabbit Hole》(心涡)对白劲虐心
张继聪身兼《心涡》主演、监制,他与韦罗莎饰演夫妻,经历丧子之痛。该剧改编同名剧作(夺美国百老汇最高殊荣「普立兹戏剧奖」,原著作家为David Lindsay-Abaire),擅长写对白导演张耀铭首先提到的非戏剧冲突,「它最厉害的是台词,精炼而日常,可能就是你在家里说过的话。」他剧透了一句,「争执时,丈夫对妻子说︰『为何我觉得你总是在生我的气?你不满意我哀伤的方法吗』?」
《Rabbit Hole》(心涡)情节催泪
从舞台喜剧《大龙凤》,转而处理失落与家庭关系的《心涡》,张继聪不认为这是试探观众反应的冒险。比起复制成功,他最想拓展观众对制作团队的想像。「第一出是喜剧,第二、三出也是的话,观众便会习惯,觉得看我们的制作就只有笑。对团队未来发展反而更难。我想令观众知道,我们的制作是猜不到的,每次都有不同。」他眼中的娱乐不只一种模样。喜剧令人放松,正剧也可以令人投入、获得满足,「笑声、眼泪并不互相排斥,此剧或许多了一点眼泪,多了一点咸,重要的是观众离场时带走甚么。」该剧描写一家人的关系逐渐凋零,不把丧子之痛的悲伤推向极致,无停留在怨天尤人的阶段。对3人而言,动人之处不是教人忘记伤痛,而是任何一段亲密关系里:在乎是真实的,误解也是真实的;同样是思念,表达方式不同,夫妻由队友变敌人,即使彼此的哀伤不同步,角色之间仍有机会找到重新靠近、出发的可能。

韦罗莎再演丧子之母
韦罗莎(Rose)在电影《破.地狱》饰演丧子之母,这次走进《心涡》,她说︰「两者的痛点无分别,而是两个妈妈面对同一件事时,处理方法不同、性格不同。《破.地狱》的母亲,外界看来有点失常,内里却有坚定信念,支撑她继续等待;《心涡》的母亲处于混沌中,未能接受,找不到处理失落的方法。身边人难以招架她,他们不知道哪一句话会触动她,也不知道她何时突然说出一句话,令气氛僵住。我理解是,一个人承受了如此深刻的痛,究竟还有多少能力照顾自己?又有多少余力顾及别人?」夫妻矛盾由此浮现,有人要留住逝者的物件,有人想把东西收起来,「睹物思人」成了双面刃,「其实无对错。夫妻之间却越来越看对方不顺眼:『为甚么你要这样选择?为甚么我不可以这样选择』?」

张继聪欣赏剧本带出希望
而丈夫的心情,张继聪说︰「夫妻本来应该站在同一阵线,面对同一件事,日子一久,我要面对的却是你。两个人变成敌人,不再是队友。角色对妻子是有种直接的愤怒。丈夫认为自己该是家中最坚强的人,要重整散落的生活,带领大家走下去。然而,当妻子无法按他的节奏前进,他便感努力徒然。」续说︰「我欣赏剧本带出希望的讯息,不是一场争吵过后便万事圆满的简单答案。观众会对这对夫妻有信心,甚至换个角度去想︰如果自己遇上困难,也能跨过去。」
张铭耀、韦罗莎夫妻合作吓亲张继聪
张铭耀、韦罗莎结婚多年,同太太合作,他说︰「我对其他演员可以慢慢铺陈、客气说明,换成最熟悉的人,同样的说话方式未必奏效,太直接易有火嗌交,忽然太客气,又显得奇怪……旁边的人可能会觉得惊心动魄!张继聪笑言︰「见两人讨论得面红耳赤时,我梗系唔插嘴啦!Rose应该多收一份酬劳。我收工便放下剧本,她回到家,可能被导演丈夫问起关于剧本的一切,根本无得收工!」张继聪、张铭耀身为人夫,对剧中关系转变尤其有共鸣,张继聪表示︰「其实女人好多时只是要你聆听,不是要你提供意见。」张铭耀则说︰「为甚么嗌交会一发不可收拾?就是因为对人不对事,只针对人。要看清问题,需要冷静、对话,把注意力从对方身上抽回来,看看自己正在做甚么。」

张继聪长忧九十九
剧中谈丧子极端话题,张继聪毫不犹豫地认同作为父母「长忧九十九」。他认为保护孩子是本能,忆述看电影《原罪犯》时,对片末父亲为了不让女儿得知残酷真相,不惜剪断自己舌头的一幕,难以理解,「一个人怎会做到这地步?直到我站在产房,亲手为刚出生的儿子剪脐带,才突然明白那种不惜一切,当时心想:『我也会剪断自己的舌头!』忽然明白,做爸爸保护孩子,我敢做的事远超想像。」

张铭耀形容女儿像心脏
张铭耀形容女儿就像自己的心脏,在身体以外跳动,「想为她做任何事,又知道不能阻止她探索世界。」韦罗莎忆起,女儿有次下楼梯时跌倒,确认她无大碍后,他与丈夫也没有责骂,而是先让她平静,再问她哪里痛、为甚么会跌倒。两人希望引导女儿说出原因,理解发生了甚么,而不是只记得父母生气。
看重的是让孩子在经验中建立判断,而非只是服从指令,补充︰「做父母的内心其实非常紧张,要把那份惊慌收起来不容易。」张继聪正经历另一个阶段,「儿子到外国升读大学。最初我也不习惯。想到自己年轻时,同样需要离开父母的照顾,认识世界,便明白这是成长必经的一步。」

韦罗莎拒绝死撑
《心涡》谈死亡、转念。3人不把「放下」视为处理离别的唯一答案。张继聪自言年过40,感到生老病死对自己并不遥远,令人不安的同时,也提醒他实在地活在当下,爱护身边人。「你可以为失去而难过,也可以为曾经一起走过的旅程感恩;今天觉得自己可以积极面对,明天仍可能再哭一次,两者并不矛盾。所有情绪都是美丽的,它们都会让你学到一些东西。」韦罗莎认为人跌进低潮时,不一定催促自己振作起来,「我今天不撑了!感受当下,我信自己终究会找到走出来的方法。」谈起父亲离世,她不认为哭泣等同软弱、不够坚强;思念时、想哭时,承认自己难过,是面对失去的一部分。

韦罗莎、张铭耀借蝴蝶向女儿灌输生死观
成为父母之后,死亡不再是大人的话题,韦罗莎记得,女儿4岁时,在家门外看到一只无动静的蝴蝶,问父母为何它不动。他们当下意识到是时候向女儿解释生命、死亡。有一次,张铭耀在车上随口说「笑死」,女儿立即提醒他不要这样说。张继聪跟女儿谈离别,家中狗狗离世,向女儿解释彼此的连结:「即使不能再见面,想起牠时,那份感情仍然存在。这是我相信的。」张铭耀则会引导女儿记起相处的细节。除了想到「现在没有了」,还可以想想从前抱着牠的感觉、一起睡觉时的温度,以及那些曾经说过的话。离别带来的不只是一个空缺,也有一段值得保存的关系。
谭旻萱结婚列人生清单
访问当天,原本名单还有谭旻萱(Mandy),惟她生病未有出现,以下为电话访问内容。谭旻萱首演舞台剧,饰演孕妇,是韦罗莎的角色的妹妹。她认为《心涡》细腻之处,在于日常的家庭对话,其实都有铺排。「剧本没有一句是废话。我的角色是开心果,思路跳跃,说话速度快。初读剧本时,就觉得角色有趣:为何她总在沉重时刻,说出一些不合气氛的话?读得越深入,才知那不是冒失,而是角色处理失去、维系家庭的独有方式。」演孕妇后,谭旻萱直言组织家庭是愿望之一,「但我才25岁,这是不急于完成的事。」身为独生女的她,自言不太懂得跟小朋友相处,「我养了不少宠物,正因为照顾牠们的经验,更明白养育孩子的责任远比想像中复杂:不只照料生活,还有教育、陪伴成长。」幻想自己将来是哪类妈妈?「我是急性子,可能急着想教孩子一些事,最后气得弄哭自己!」《心涡》谈及死亡话题,「我以饲主身份说,宠物离开了,牠们留给你的是爱,而非后悔、亏欠,不是要你怪责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