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老友记共舞 编舞家众乐乐

更新时间:03:00 2025-03-17 HKT
发布时间:03:00 2025-03-17 HKT

长者随歌翩翩起舞,在舞池重拾青春,何静茹(Frankie)带领老友记跟着拍子跳动,回忆年轻时夜蒲「的士高」的青葱岁月。在香港演艺学院毕业后,Frankie为多个舞蹈教育计划担任导师及编舞,近年积极参与「共融」项目,更让柏金逊症患者踏上舞台,发光发亮。她感恩能够跟长者和病患融洽相处,直言跳舞是上天给予的礼物,盼望把快乐平等地分享出去,同时反思现代人把「爱」都放在小孩身上,却较少倒过来关顾老迈的父母。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她盼望继续跟长者同行,使众人都可透过舞蹈,寻回小孩子最原始、最纯粹的快乐。
「心里心里有个谜,难解,难计……」时光仿佛倒流至1970年代,一班长者在午间「的士高」(Noon-D)重拾青春。大伙儿一同随节拍扭动身体,拍掌欢呼,Frankie亦戴上爆炸头假发,穿起喇叭裤,乐在其中。
  活动始于疫情,人与人之间筑起隔膜,许多长者窝在家中,缺乏运动和社交。Frankie跟朋友一拍即合,结合舞蹈、禅柔运动和创意思考,盼为「老友记」带来欢乐,「单纯做运动很枯燥,大家轻柔地郁动身体热身,再做不同任务,长者觉得有趣,又要动脑筋。」二人想到现时的年轻老人(young-old),正是当年夜蒲的士高的「潮男潮女」,故在社区中心重现此「蒲点」,让长者回到18岁。
领柏金逊症患者踏上舞台
  大伙儿听着梅艳芳和Bee Gees,走进时光隧道,变回青春少艾,在Frankie眼中格外耀眼,「上年纪后难以『郁身郁势』,但他们觉得好开心;有些年少时未去过的士高,年纪大了就豁出去。」
  有一家大小跟坐轮椅的父亲到来,Frankie主动推动轮椅,与该父亲共舞,让家人也可以享受在舞池跳唱。她说,有长者脚部受伤,仍然坐在一旁捧场,感受气氛,「每一次都有许多快乐,即使天气酷热、有台风,长者都风雨不改前来。」
  除了银龄的士高,Frankie亦为多个舞蹈教育计划担任导师及编舞,不少项目以「共融」为题。近日她带领柏金逊症患者踏上舞台,以旅行为题演出。有长者分享,儿时秋季旅行从屯门远征「兵头花园」(香港动植物公园),旧日尚未有屯门公路,车路九曲十三弯,落斜时像会跌入大海;前往大屿山更是长途旅行。Frankie形容学员很可爱,由羞怯胆小到充满自信,亦有认真练习。她说,有坐在辆椅的学员为完成动作,最终在最后演出时站起来,「见证了很多奇妙的时刻。」
  她感恩能够跟长者和病患融洽相处,惟面对「老友记」求知欲旺盛,「打烂沙盘问到笃」,甚具挑战,因为排舞会不断思考和变化,只能尽力解答,「跳舞是上天给我的礼物,就该把这份快乐平等地分享出去。」
  Frankie是编舞家及舞者,过去曾参与多次演出,包括与日本舞蹈家松本大树联编《飞机仔与咖啡妹》、在牛棚艺术村演出《猜、程、寻》,以及原创音乐剧《爱您拾分柒》等,现时是艺团「Hook Dance Theatre(舞合剧场)」的舞蹈编导兼艺术总监。她期望,透过舞蹈能够表达其心中所想,举例曾在生活和工作上受到压抑,突然很想编舞举办活动演出,甚至不等资助而请朋友协助公演,只为记录当刻的情绪和拼劲。
冀现代人反思 关顾老一辈
  她指,香港舞者首选在剧场表演,无奈不能维生,当年进入教育界以取得较稳定的收入。她亦曾为演唱会、商业活动和广告编舞及表演,曾被主办方「走数」致生活拮据。约15年前,她曾断言不再教年轻人跳舞,「我觉得够了,闷了。有时要放下,才能迈出新一步。」她说,自己对老幼较有耐性,曾跟长者一同演出,反思不少现代人把「爱」都放在小孩身上,却较少倒过来关顾老迈的父母,「我希望跟长者同行。」
  Frankie指,自己仍然向往舞台,并非从幕前退居幕后,只是透过长者表达内心所想,「从中看到许多快乐,既简单又纯粹,是金钱买不到的。」她指,以往青年学员都想取得成就,互相竞争,但长者不求名利,把平日腰背的痛楚抛在脑后,「寻回小孩子最原始的快乐,就是我想透过舞蹈分享的。」
  一直在舞蹈的路上自由奔驰,Frankie指,自己学跳舞的原因纯粹,「舞衣很漂亮,看到舞者表演,令我充满幻想又好奇。」她说,小时候只想由早跳到晚,至中学得知跳舞可以成为职业,便剑指演艺学院,「只要动动身体,便感到快乐。」
  她从小在小型舞蹈室学跳舞,不懂判断自己有否资质,只懂满腔热诚地向前冲,「当缺乏资源,人会有更大的行动力,更肯定自己想做的事情。」后来她成功入读演艺学院主修音乐剧舞,更取得奖学金远赴美国进修舞蹈,家人对这一切始料未及,「他们不知我会跳舞,又讶异我有奖学金。」她形容,那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候,「父母亦言,从来未见我自动自觉、勤力上学,大概是我踏入了要成长的世界。」
子欲养 毋忘亡父爱跳恰恰
  Frankie坦言,作为家中幼女,她任性追梦,也格外独立,「如果没有家人支撑,我就不可能做梦了。」她说,爸爸不懂英文,却常听英文歌,爱跳恰恰舞和伦巴舞,耳濡目染下,她早与舞蹈结缘,「日常见得多,肢体上都会做出来。」然而,父亲早逝,二人只能在回忆中共舞,「如果他仍在世,就会跟我在的士高跳舞吧?」她又说,父母教会她「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是她发展银龄舞蹈教育的初衷。
  她感恩,团队得到资助,午间的士高将于月底重开,盼望更多长者同乐。由屋邨女孩蜕变成独当一面的舞者,她寄语众人享受并活在当下,开创自己的人生,感受生活,「任何做艺术的人都会做到最尽,留手就不会做艺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