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特诞辰120周年重新诠释《等待戈多》

更新时间：12:00 2026-02-26 HKT
发布时间：12:00 2026-02-26 HKT

「我们走吧？」「不，我们在等待戈多。」这句对白在舞台上回荡了七十多年。两个流浪汉日复一日地等待戈多，却不知戈多是何人、戈多何时将至、为何要等待戈多，而戈多始终未曾现身。瞬息万变的时代，人生何不是一场漫无目的的等待？那么，我们究竟又在等待甚么？适逢剧作家贝克特诞辰120周年，中国先锋戏剧领军人物孟京辉再度执导其荒诞派经典《等待戈多》，以戏为镜，映照人心。

贝克特笔下的世界，描绘了二战后的心灵废墟。他刻意打破传统戏剧的线性叙事，以复沓的对话呼应重复而虚无的荒谬人生。爱斯特拉岗（Gogo）和弗拉季米尔（Didi）每日坚持等待戈多，然而一幕剧终，一切重置，同样对白再次上演：「我们走吧？」、「不，我们在等待戈多。」两人有如薛西弗斯般，堕入推石上山、石头滚落、再推石上山的恒久轮回。剧中始终未见其人的「戈多」象征甚么，就连贝克特本人也无法明言：「我要是知道，早在剧中说出来了。」

反抗和自我反抗

正是这种「周而复始」的荒谬感，让孟京辉找到与贝克特对话的契机。作为其于中央戏剧学院的毕业之作，孟京辉于1991年首次执导此剧。事隔35年再次执导，无论选角、布景等都有了变化。不同于年轻时侧重于「愤怒与反抗」的诠释，现今版本更关注「反抗和自我反抗」。哲学家卡缪认为，直面荒谬，正是对抗荒谬的唯一方式。孟京辉相信：「等待，可以是一种自我反抗、自我标志，寻找某种人生意义。」

对于「存在」的虚无，孟京辉亦有一番体悟。他分享自己有次到智利圣地亚哥出差，不料行李遭航空公司弄失，在几天「一无所有」的日子里，他蓦然惊觉撇除外物，生活仍能如常运作。所谓「我思故我在」，或许「存在」本身并无意义，但能如薛西弗斯般，在虚无之中为自己建立意义，已是自身存在的最佳证明。因此，他特意告诫演员：「每一句话都不能玩形式，每一句话都要让它变得有意义。」力求回归至贝克特文本中最原始、最纯粹的能量。

孟京辉始终认为，舞台作者需要具备勇气和能量，带领观众去到一个从未去过的世界。戈多或许永远缺席，但当剧场帷幕拉开，即使身处资讯爆炸、意义虚无的时代，我们依然拥有在荒诞中寻找意义的权利。

由孟京辉戏剧工作室于香港艺术节呈献的《等待戈多》，将于3月12日起于香港大会堂剧院演出，领衔主演为韩叙、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