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听证会｜杨恩建：强制要求电子输入FS251 最快1个月内发函通知承办商｜持续更新

 大埔宏福苑火灾独立委员会今日（24日）将举行第19场听证会，亦是第三轮听证会的第5场会议。委员会传召两名消防处证人出庭作供，包括消防处助理处长（新界北）邓荣华及消防处处长杨恩健。杨恩健是听证会召开至今，职级最高的证人。

4月24日听证会重点：

• 消防处助理处长（新界北）邓荣华指，当大厦的消防栓或加压系统停止运作时，要使用重约80公斤手提式加压泵，由消防员搬运至适当位置放置
• 邓荣华亦指，派遣云梯车有既定机制，若发现需要更加多资源，会第一时间要求增援。
• 消防处在大火当日主要策略是「内攻」，采逐层推进灭火，虽然火势猛烈仍消防员射水灌救，并不放过任何搜救居民的机会，有消防员成功突围至10楼及14楼救人
• 杨恩健坦言电话热线「今次确实不足够」，消防处本星期已即时增加30条线
• 「消防装置及设备证书」(FS251)因人手输入而过程滞后，杨恩健指将要求以电子输入，最快月内发信通知承办商
• 针对曾被扣分的承建商加强巡查并计划修例，对未按时申报或延迟通报消防设备损坏的行为，提高罚则至现有的5至10倍
• 杨恩健同意消防处的确有角色及权力，针对发泡胶封窗及楼梯「生口」发出FANs

第四代系统现进入测试及训练阶段

【13:40】杜淦堃指，消防处的30条电话线明显不足，而早在嘉里大厦大火时已出现类似问题，当年独立委员会曾建议增加999区域指挥与警方及消防通讯中心之间的直线数量，并优化报警查询流程。

他提到，当年实际上仅有6条线路，其后增至30条。对于消防处早在2017年已提出更换第四代系统，原定2022年落成，惟最终期望落空。

杨解释指期间遇上疫情及「黑暴」，故推迟一段时间，系统现时进入测试及训练阶段，并认同愈早应用愈好。绝非不愿及早使用新系统。

对于999报警记录转交消防时出现的交接问题。杨恩健承认，重复及断线未必全属技术问题，部分涉及沟通及行政措施，会著手改善。

至于前线人员使用通讯系统（CMS）时难以在大型事故中有效协调。杨表示，新系统会研究提升，但需小心处理。

引迷你仓司法覆核案  探讨消防处火警风险责任

【13:15】杜淦堃与杨恩健探讨消防处的权职范围，包括与屋宇署的分工，究竟发泡胶封窗、楼梯「生口」等被受关注的火警风险，是否真的不属消防职权范围。究竟消防处是否只处理主动消防安全设施，建筑本身的被动消防安全设施不属消防管辖范围？

杜先展示第95章 《消防条例》下列明，消防处的职责包括「按情况所需就防火措施及火警危险提供意见」，而火警危险的定义亦包括「实质上增加火警或其他灾难发生的可能性的其他事物或情况....或在火警或其他灾难一旦发生时实质上会阻碍消防处履行其职责的其他事物或情况」。法例亦赋权消防人员进入处所确认是否有火警危险存在，及发出消除火警危险通知书（FANs）的权力。

杜淦堃续列举2020年时，一宗与2016迷你仓大火有关的司法覆核案例。当年迷你仓大火后，消防处认为迷你仓有多项火警危险，包括没有窗户、迷你仓与仓之间的间隔过近、逃生指示不足，及逃生门被锁等。消防处最后在3个月内巡查了全港迷你仓，并发出242张FANs，有关司法覆核就是被发出FANs的持分者认为消防处只管辖主动消防安全设施，就建筑间隔等问题发出FANs并不合适。

该案件中，消防处处长作为答辩方并胜诉，法官当时同意消防处处长指，法例赋权消防处透过专业，处理消防火警风险；另一位法官亦同意消防处不应该将建筑火警风险交托予屋宇署。杜淦堃质疑，发泡胶封窗及楼梯「生口」与上述案件的火警风险是否相似，消防是否有权力及责任发出FANs。

消防处有权力针对发泡胶封窗及楼梯「生口」发出消除火警危险通知书

杨恩健同意，消防处的确有角色及权力，针对发泡胶封窗及楼梯「生口」发出FANs，但他详细回应了几点。首先针对杜淦堃提出的案例，他强调迷你仓当时是新兴行业，法例有真空的地方，消防于火后针对的风险，也是与实际救火相关，包括迷你仓太过狭窄，消防员难以进入而且高温，规定有窗除了可以降温亦可以让消防员从窗口进入；间隔要求防止仓与仓之间热力传递形成一个个「火炉」，便利消防员救火。同时，屋宇署亦针对迷你仓设有其他方面的规管，两者是互补。

回到发泡胶及「生口」等建筑物料的问题方面，杨恩健强调现有屋宇署已有法例规管，包括屋宇署于今年3月已经发布守则，明确表明禁止使用发泡胶。而宏福苑大火后，消防处已与屋宇署开会讨论，并就屋宇署的发泡胶及「生口」规管相关议题发表意见。他同意，技术上消防处确实有权力针对发泡胶封窗发出FANs，但是实务上要与屋宇署讨论，不然是两个部门管同一件事。

杨恩健同意消防处有需要与屋宇署加强沟通，亦表明未来消防处如果再次发现相关情况，会与屋宇署作出讨论，如有必要不会吝啬发出FANs，但重申相关执法行动，依然是由屋宇署处理较为合适。

强制要求电子输入FS251 针对扣分的承建商加强巡查

【13:00】杜指，消防处助理处长（牌照及审批）姜世明早前在听证会作供称，收到「消防装置及设备证书」(FS251)要人手输入而过程滞后，杨恩健说，将要求强制以电子输入，否则会面临纪律研讯，消防最快一个月内会发出通函通知所有承办商。

就消防工程承办商监管问题，杨恩健表示，将针对曾被扣分的承建商加强巡查，并计划修例，对未按时申报或延迟通报消防设备损坏的行为，提高罚则至现有的5至10倍，同时考虑引入监禁。此外，将加重物业管理公司的消防安全责任。

杨恩健透露，正研究引入续牌制度，要求承办商每3至5年续牌一次，审核条件包括扣分纪录及曾否被检控，以淘汰表现欠佳的承办商。相关法例正草拟中，预计5月提交立法会咨询，目标今年内完成。

消防处本星期已即时增加30条热线 2个月后再增30条

【11:55】杨恩健表示，处方已参考过往「山竹」、「天鸽」等超强台风的应对经验，设立支援中心，期望能有效接收求助市民来电。不过，他坦承：「今次确实不足够，有改善空间。」

为加快回应市民的救助需求，消防处本星期已即时增加30条线路接听999紧急电话，预计两个月后会再多加30条线，务求更迅速处理所有救助来电，尽力缩短市民的等候时间。

杨恩健指，消防处亦有检视「stay put policy」（留在原地，正待救援的政策），教育市民不只听到火警钟要走，如开门见浓烟应立即退回屋内、若楼梯有烟应选择另一楼梯，随身携带「逃生三宝」（湿毛巾、门匙、电话等），并封堵门缝防止烟入。他提到，今次大火，消防处也有经电话教居民以湿毛巾封门边，留在安全位置等待救援。

吸取格兰菲塔大火经验 消防处对外墙间隔及物料制定指引

【11:50】杜淦堃提到，2017年英国伦敦格兰菲塔（Grenfell Tower）发生大火，英国方面于2019年发表第一阶段调查报告，火势迅速蔓延的主因是外墙包覆的可燃隔热材料，与宏福苑大火有相似之处，询问消防处在英国大火后，是否有进行哪些具体的防范及改善工作。

杨恩健回应时表示，处方自2017年格兰菲塔大火后，已多方面汲取经验并落实改进，自格兰菲塔大火（Grenfell Tower）后，消防处与屋宇署采取积极行动，针对性巡查全港高层建筑物，针对外墙间隔及物料问题，并已制定相关指引。

他续指，消防原计划实施「注册消防工程师计划」，协助检验楼宇消防安全的安排，为避免因「第三方参与」而产生潜在的沟通机制漏洞或利益冲突，故最终决定押后推出。

【11:45】代表委员会的资深大律师杜淦堃指，消防处处长杨恩健1992年加入消防。 

杜淦堃指， 过去数月已先后11次向消防处查询资料，并获对方全力配合，消防合共向委员会提供33份证人供词，对厘清火灾情况、前期统筹工作及后续建议有重大帮助，他感谢消防处的协助。

陆启康：「当日负责救火嘅同事嘅努力」有目共睹

【11:40】杜再问，大火由一级升至三级、再升至四级的过程中，除了既定出勤规模外，前线指挥官是否有权按实际需要要求额外资源，例如云梯车等。

邓荣华指，若认为有需要，可以直接透过通讯中心要求额外支援，强调「各岗位同事并非铁板一块」，毋须被动等待资源到位，而是可以适时主动争取所需资源。

委员会主席陆启康表示，「当日负责救火嘅同事嘅努力，大家都睇到嘅，要讲一声，辛苦晒。」

流动指挥车配备资讯系统及大厦布局图 为不熟悉现场人员提供指示

【11:30】杜淦堃问，对于同一时间多栋大厦起火，有一些跨区调派的人员因不熟悉大埔区环境而走错路的情况。

邓荣华解释，所有到达现场的车辆主管须先到流动指挥车（MCU）报到。MCU配备资讯系统及大厦布局图，可为不熟悉现场的人员提供指示。此外，车上亦设有流动终端机，显示大厦位置。邓荣华认为，只要同事依程序报到，现场通道、后勤区、BA（呼吸器）控制点及指挥站等均有清晰标记，行动上不存在重大障碍。

邓荣华指，每次大火后均会进行行动检讨，消防内部的相关委员会正检视安排与策略。

大火仍未停搜救 有消防员突围至14楼救人

【11:20】邓荣华在大火当日于15时50分到场，及后于16时18分至18时25分担任现场指挥官。他忆述自己甫抵达宏福苑便登上流动指挥车（MCU），同时于约15时55分左右，便收到发现殉职消防员何伟豪的报告，他亦随即要求下属安排点名，确保没其他人落单。

至16时18分，邓荣华接手指挥时，他向通讯中心汇报情况是7幢大楼起火，每座31层楼高，且当中多座大楼是「well alight」，即是「相当大火」。他形容，当消防员见到「well alight」的字眼出现，便马上意识到是严重火警。他亦马上建立现场指挥链，包括指派下属时任消防处副消防总长（新界北）黄景文负责搜救工作；16时52分时，多位消防区长等高级主任到场增援，他安排众人担任各大楼的指挥官。

由16时18分至18时25分，他任总指挥期间多次向通讯中心要求增援，包括钢梯车、消防车及搜救队等。当中多次要求搜救队增援，他相信是由黄景文决定有关要求，因黄作为搜救指挥官最清楚要调派多少资源，强调各指挥官都有一定弹性指挥，包括负责各大楼的指挥官，均可各自申请调派包括钢梯车在内的支援。

当日，消防处最后处理各大楼大火的主要策略是「内攻」，采逐层推进灭火的方法。但邓荣华指，其实各大楼的指挥官一直无放弃试用其他不同策略。首先，早在大火初期时，曾有消防员成功冲入宏昌阁，打算上楼作紧急疏散撤离，惟队员仅在楼梯冲上半层楼后，已遭遇大火浓烟而无法深入，不然自身有生命危险。该队员返回大堂后，大量棚架开始掉落封锁出入口，最后队员成功撤离，否则或恐遭不测。

邓荣华续指，虽然火势猛烈并且持续有竹枝棚架大量掉落，虽然明知打通大堂不等于能穿过大火浓烟密布的楼梯上楼救人，但众队员仍然努力射水灭火，同时清理堵塞杂物，并于15时40分，成功在宏昌阁大堂救出3名昏迷人士。同时，各大楼虽是逐层推进灭火为主，但如见到任何救人机会亦绝不放过，他举例，宏泰阁就曾有队员不顾低层的大火，把握机会直接攻坚上10楼及14楼救人。

当时，宏泰阁的指挥官更一度尝试用钢梯进入10楼单位，打算建立桥头堡，尝试抢高点由上至下灭火救人，可惜最后因该处左右两侧的单位均起大火，且楼梯火势浓烟猛烈，最后只能作罢。邓荣华指，当时不止宏泰阁，其他大楼的指挥官都曾尝试各种方法，但最后都是逐层推进为主。

派遣云梯车有既定机制  现场如缺资源会第一时间求支援

【11:15】邓荣华指，当时有消防员使用钢梯尝试拯救一名身处低层单位的市民，但由于楼宇间距离较远，云梯需要大幅度水平延伸。过程中，现场不断有竹枝、碎石等杂物堕下，操作风险极高。

他指，当市民被救援时，云梯的警号灯已经响起，显示负重已达极限，涉及支点与力点的物理问题，强调「绝对唔系话楼层比较低就一定容易，困难系力学问题。」他补充，该次救援后，钢梯部分部件因高温损坏。

邓荣华亦提到，火场附近的楼宇之间本设有紧急车辆通道，要求距离大厦不超过十米并具备足够承载量，以便消防车辆，包括云梯车靠近。然而，现场因竹枝、杂物、灰烬等堆积，绝大多数紧急通道已被覆盖，尽管消防处尝试在不同位置布置云梯，但客观环境限制仍带来重大挑战。

杜淦堃随后问到，对于公众质疑为何不在更早阶段调派更多云梯车，邓荣华解释，消防处的火警分级与车辆出勤规模有既定机制，例如一级火警有一架云梯车，三级火警增加至两架，四级火警则会有三架。现场指挥官会根据火势评估，通讯中心便会按既定规模调派相应数量的云梯车及其他资源。

邓荣华强调，「现场同事系要不断噉样去评估，当发现需要更加多资源，无论边一类资源，都会第一时间要求支援。」

云梯车救援非单纯取决楼层高低  内部救火最优先

【11:10】杜淦堃随后问邓荣华使用云梯车的情况。邓荣华强调，火场环境复杂，云梯车的救援工作并非单纯取决于楼层高低，而是涉及现场环境及火势蔓延等多重因素。

邓荣华指，云梯车在火灾中的主要功效有两项，第一是扑灭建筑物外墙棚架的火势，防止火势向外蔓延；第二是透过射水冷却或形成水帘，阻挡火焰从单位内部扩散。他强调，消防人员的基本救火策略始终以「内部救火」为最优先，云梯车主要用于辅助外部控制。

宏福苑消防栓停用 消防员徒手搬运80公斤手提式加压泵上楼

【10:50】邓荣华提及，当大厦的消防栓或加压系统停止运作时，单靠泵车的压力未必能将水输送到大楼高层。因此需使用手提式加压泵（portable pump）辅助，将水压提升，以确保高层楼层能够有效出水。

邓荣华指出，该手提泵重约80公斤，消防员需将其搬运上十几至二十多层楼梯，「一个80公斤的泵，要搬上一米半的楼梯，并非轻松的事。」杜淦堃问「是否意味消防员要搬到十几层楼？」邓荣华同意。 

杜问及该手提泵的放置位置，邓荣华称并无硬性规定，他承认，消防栓及加压系统的问题对救援工作有明显影响，但仍属可克服范围。至于当日实际动用多少手提泵，他表示手上并无相关资料。

【10:15】代表委员会的资深大律师杜淦堃指，消防处助理处长（新界北）邓荣华在1996年加入消防，2025年晋升至现职。大火当日下午4时18分至6时22分属在场总指挥。

邓荣华指，消防的行动记录是透过流动指挥车（MCU）收集前线无线电讯息，再转交通讯中心人员即时记录。当日所有现场资讯均由MCU整合后上传至通讯中心。

记者：黄子龙、赵克平

摄影：陈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