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恩 - 看山之乐 | 好好过日子

  这日与朋友聊天,说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问我是喜欢水还是山?我说只要不是穷山恶水,山水我都喜欢。

  所谓「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意思是智者喜欢水的灵动而仁者喜欢山的稳重。这种分法太简单,适宜头脑简单的人朗朗上口。有逻辑一点思考,喜欢水的人也可以喜欢山,反之亦然,根本跟甚么仁呀智呀没有关系,纯属个人喜好。但如果一定要二者选其一,那我会选山。

  一年四季,山中景色分别很大,加上各种天气,山景也随之变化。山中有花草树木,有各种鸟兽,所见可以每天不同,新鲜感也层出不穷。山中也有水,有山涧有飞瀑,与环境混然一体,交织出来的声音和画面也特别动人。这也是中国画家画山水,多数都在画山景的原因。山里画面太丰富。

  国画家黄宾虹喜欢画山,他到过许多名山写生。但他画出来的山有自己一套,跟本来的山貌都不大像。他解释说,画山水,要「从真山水面目中写出性灵」来,最重要的是「意境」:「吾人惟有看山入骨髓,才能写山之真,才能心手相应,益臻化境。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

  这说的虽是书画艺术的道理,但用在乐山看山的意境上,也一样说得通。山不但稳重,更重要的是山林中有生生不息、千变万化的生机,喜欢山林的人,必会仔仔细细把山里的妙处看入骨髓,印在心里,其乐无穷。

李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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